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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澈也不怕梁峻想到當年之事是他做的手腳,橫豎他又不能將他如何。
如今戒嚴,但他還是趕走了梁峻兄妹兩個,撥出一個護衛隨行,給兩人開道。
回屋之后,他就拉了顧云容道:“我不是不讓你出門么?”
顧云容道:“我以為你只是想讓我在家中好生待著等你回來而已。”
她問他宗承既是只身前來,為何會抓他不住,桓澈沉容道:“此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那廝狡詐得很。”
除夕夜,顧云容早早泛起了困意,桓澈跟徐山等人在前頭吃酒行令,本要回去陪她,但顧云容捎話說不必。
兩人此番低調得很,只當是尋常夫妻回來省親。席間,桓澈令眾人莫要拘束。
后頭酒過三巡,慢慢放開,桓澈被勸了不少酒。他本是不愛飲酒的,但他十分感激徐家對顧云容的照拂,倒是給了面子,悉數飲下。
桓澈海量得很,徐家幾個爺們兒都喝得東倒西歪的,他卻仍舊清醒,只是面上浮著些許酒暈。
徐固的兒子徐通搖晃著站起來,還要給桓澈敬酒。桓澈只好裝醉推拒。
徐山看一眾人等醉得差不多了,喚來小廝,叫扶著人各自回房歇著去。
徐通卻是甩開小廝的手,踉蹌著抓住桓澈的手臂,嚷著要再飲三大白。
桓澈已知顧云容不喜徐婉月,也不想跟徐通多言,但看在親戚的份上,也沒落徐通的面子。
誰知徐通竟是越發來勁,嬉笑著要桓澈一道往后花園的觀景亭去,他要給桓澈看看他醉后揮翰。
徐山兒孫孝順,這些年又積了些產業,將宅院翻葺了一番,還在后面添了個小花園。
桓澈起先不應,后頭徐通借著酒勁兒纏得越發狠了,他看他一眼,竟是應了下來。
徐婉月立在自家臥房窗前,聽杏兒小聲稟了幾句,喜道:“殿下當真被哥哥引到花園去了?”
杏兒點頭,又忐忑道:“姑娘,我看這事太過冒險,要不還是……”
徐婉月橫她一眼:“你懂甚!我一早打聽了,殿下只是在此小住,年后就要回京,此刻不出手,難道等人要走了再急?”
杏兒膽怯道:“可此事倘被老太爺知曉了……”莫說老太爺,怕是太太那里都通不過。
徐婉月往后花園的方向張了張:“等事成了,知曉了又如何?我聽說殿下身邊除卻表姐之外沒旁的女人,我看未必就是因著對表姐多么上心,不過是現在的新鮮勁兒還沒過去,順著她的意罷了。”
“你看那日,”徐婉月提起上月之事,雙頰暈紅,“我上去跟他搭話,他不僅接了茬兒,還徑直甩了銀子給我,若不是表姐后頭回來了,指不定他就能多跟我說幾句話兒。”
“我有一回偷聽阿母跟張夫人排揎阿爹,說男人就是慣愛偷腥,那些個家中大婦管得嚴的,瞧著老實,其實給他搬個梯子就能越過墻頭跟人勾搭,端看有無因利乘便的空當了。”
徐婉月說著話,嘴唇抿起。
她兄長也是贊同她的主意的。顧云容未曾孕子,皇帝又急抱金孫,若是她真能跟了殿下,回頭一旦誕下王府長子……
那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大好的前程等著她。
思及此,徐婉月嘴角微揚。
桓澈先前佯醉,后頭也一直裝著。他坐在亭內,看徐通在他面前揮毫寫了兩排行草,贊了幾句,起身要走,卻被徐通攔住。
徐通命人搬來兩壇酒,嬉笑著說方才沒喝盡興,請他就著壇子將一壇子酒都干了。
桓澈乜斜著眼看了下那壇酒,卻道方才喝得有些多,要去方便。
徐通忙命自己的小廝引他去東凈。
須臾,小廝折返,在徐通耳畔道:“少爺,衡王約莫是酒勁兒上來了,走到半道,忽然踉蹌不穩,落后竟趴在雪洞旁的石桌上睡著了。”
徐通灌下一碗醒酒湯,跟小廝確認了桓澈已經人事不省,輕笑一聲:“我就說,他前頭在席上喝了那么些酒,怎也沒個動靜,這會兒想是后勁兒上來了——快去扶殿下換個地方,這大冷天,怎能讓殿下睡在石桌上。”
后花園東南隅有個小小的暖房,原先空置著,后改成了冬日擺放花草的消閑之處。暖房一側,是幾間客房。
小廝將桓澈扶到一間客房內,放到軟榻上,就作速退了出去。
待房門闔上,桓澈即刻翻身坐起,眸中哪還有半分迷蒙混沌之色。
他迅速閃身出屋,身影隱在廊柱的陰影里。
不一時,拏云扛著個人疾步躍至。那人仿佛睡死過去,被他甩來甩去也毫無反應。
拏云入了方才桓澈進過的那間廂房,片刻即出。
桓澈對著房門看了一眼,冷笑森森。
不消片時,徐婉月至。
她精心妝扮了一番,外面雖則裹著披風,內里卻穿著扣身衫子。
她裝模作樣在暖房前轉了一圈,看看左右無人,便看定了一間廂房,徑去推門。
桓澈悄無聲息回房后,見顧云容已經睡醒了一覺,正坐在被窩里愜意翻書。
他上前一把抽掉她手中書卷:“別總半夜看品簫了,傷身。”
顧云容頰生薄紅:“你胡說什么!我看的這本,兩人連手都還沒牽。”
“牽什么手,一般寫品簫的書里,都是直接上床辦事。”
顧云容幽幽看他:“你好像知道得挺清楚……”
桓澈摸摸她腦袋:“良辰美景,想不想看好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