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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少,”荀司韶看了她一眼,
滿不在乎地說:“也就你的二十倍。”
“四百兩銀子??”馮怡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萬一輸了豈不是全賠了?”
荀司韶沒理她,只笑著把下注的票據丟給甄從容,嬉皮笑臉地說:“給你了小姑姑,贏了記得分我一半。”
“哎這可怎么辦!我要幫哪邊呢?”馮怡姜滿臉糾結,掰著手指算,“紅方賠率一賠三,黑方賠率一賠半,要是紅方贏了,我就能賺四十兩,要是黑方贏了,甄姐姐能賺二百兩……”
聽她念叨,甄從容只朝著某個作亂的人淡淡掃去一眼,轉頭對馮怡姜笑道:“哪邊贏了都無所謂,左右不是花我的錢。”
荀司韶聞言也不生氣,自覺很滿意地轉回來坐好,留下馮怡姜還在苦惱。估計還在想到底給哪邊加油鼓勁。
他前面下注的時候,可是剛好看到馮家那小丫頭壓紅方,才轉手就買了黑方,故意要膈應這兩個丫頭。
他勾著謝昶之的脖子,拉著他走遠一些到前頭站著看,一邊低聲道:“讓她們煩去吧。”
反正花得也不是他的錢,是他娘的錢……
謝昶之雖然不懂他們之間的曲曲折折,但稍微也能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雖在外游學許久,卻也是與荀司韶等人從小玩到大的。在他的印象里,荀司韶性子頑劣,愛惡作劇,但唯獨不對和姑娘家多計較,可剛才的言行舉止,怎么看都不像他平日作風。
“四哥,你和甄姑娘有過節?”
荀司韶樂了,“過節?沒有,干嘛問這個?”
謝昶之皺眉,心中有些疑惑。他這時候才恍然想起,那天午后被甄從容點了穴,她說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她以為自己是四哥派去找她不痛快的吧,所以才那般反感自己。
“四哥,既然沒有過節,為什么要為難甄姑娘?”謝昶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日甄姑娘點我穴的時候要我四哥你說什么日后兩不相犯……”
“我荀司韶想為難誰還需要理由?”荀司韶搖了搖扇子,無視他的疑惑,自顧自道:“知錦說他家里和我那便宜姑姑定了婚約,死活不肯娶他,你說,我們做兄弟的能袖手旁觀?”
謝昶之聽后大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一陣沉默,才幽幽地說:“寧二哥不肯娶,你們便要來為難一個姑娘家逼她自己退婚嗎?四哥,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們這些年為非作歹的,做過的缺德事還少呀?”荀司韶笑,轉頭反問他,“我說小謝,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我,我,”謝昶之沉默良久,竟一時也說不出個是否來,猶豫道:“我敬佩甄姑娘,所以,不想看你們欺負她。”
“她一個人能欺負我們一幫,你可放心吧,”荀司韶笑嘻嘻地說,“想啥呢,四哥我不是喪盡天良的人,保證在不傷她名譽性命的前提下,讓這婚事作罷。所以,你要不要來幫?”
“……”,既然無傷聲譽和性命,那應該,也無大礙,謝昶之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地發現自己開口,說了一個字:“幫。”
“好兄弟,夠義氣,”荀司韶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卻掠過一絲復雜和探究。
馮怡姜和甄從容還在一眨不眨地看馬球賽,絲毫不知道兩個少年之間已經達成了什么勾當。馬球打得熱火朝天,眼看著黑方已經被紅方打傷了兩名隊員,馮怡姜雖然看到自己可能要賭贏了,心里卻不是特別舒服,尤其是黑方隊員被打出一臉血的讓人擔架抬下去。
她別過頭,不忍再看,縱然性子直率,她也是個養在閨中平日里根本不曾見血的姑娘家,有些嚇到,不由自主地嘆息:“這打得也太狠了,不過是場比賽罷了,輸贏哪有生命重要。”
謝昶之不知何時跟荀司韶已經從前頭回來,聞言感嘆道:“馬球與比武一樣,既然上了就要全力以赴。刀劍無眼,總有傷亡,馬球也是如此。對你而言不過輸贏丟些銀子,于他們而言,卻是為生存所戰。”
馮怡姜愣愣地聽著,回頭恰好看到甄從容淡定自若地目視前方,注意到她的眼神,甄從容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