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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冀中道,韓水揉了揉眼睛,探出窗外。齊林不移視線,只道:“那是霖州,七原縣有家紅棗糕味道不錯,要嘗一嘗么?”
暖風撫面,韓水深吸了一口氣,笑道:“當年路過這里,官府粥鋪的掌勺讓我扛糧袋。我說我扛不動,他說,嚯,試試嘛。”抬起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腰:“那糧袋,這么高。”
齊林溫情一笑,把手中文簿放下,又把車簾也放下:“怪就怪掌勺,害你走上這條不歸路。”
光線透過簾幔,映在韓水的玉容上,那肌膚晶瑩無瑕,玉雕一般,勾得人欲念連連。齊林:“青顏,本侯……”
韓水一顫:“別在這兒,弄臟絨子。”先是唇被吻了一口,接著薄薄的湖藍春衫從胸前被松開,春光傾瀉一廂。
“馬車太顛,別……”廂內紫暈氤氳,韓水紅著臉,趴在齊林的肩,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下索取精香。
齊林吻他的玉頸,輕聲問:“那些年,覺得我殘忍么?”韓水搖了搖頭:“我自個兒情愿。”
齊林嘆息,手心里侍弄得愈發溫柔仔細:“是我不該趕你走,你這一走,莫說挽回,從此連讓我護你的機會都不肯給。”……
半月之后,一行人抵達西陵道荇州。州官不姓蕭,不姓林,是個外鄉人,急借幾年政績調任臨安。
齊林在西林城門下馬車,腰墜欽差金令,受幾位州府大吏叩拜。隨后一行人去往州府驛館,一路所見,不光城門口排場驚人,就連城內街道,商鋪樓閣,全都洗過似的。
韓水、冬青、孟懷三人,與其余十幾名隨從一道,狐假虎威地跟在齊侯后面,身邊是青衫的州府小吏作陪。
一場西巡,多少舊事。韓水難免感慨:“十余年前,西林城便是天下百姓爭相遷入的風水寶地。”冬青點頭:“如今看來,繁華不減當年。”
因此地距離臨安三千里,又有歲月之隔,所以縱然韓水沒有戴面具,也沒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又或許,沒有人敢認。
笑談如是,春戶和睦。直至驛館主街,人人眼前一亮,只見數千面繡著神獸紋案的大旗飄揚在樓臺之間。
齊林停下腳步,拍了拍州官的肩膀:“大人這繡的是麒麟?”州官笑道:“百姓仰慕齊侯之威,非官家所為。”
齊林笑道:“大人誤會了,齊某這名字,和神獸麒麟一丁點關系也沒有。”州官一尬。齊林:“況且百姓仰慕皇上恩德,怎么能說是齊某之威?”
隨從文吏立時提起筆,就近沾墨,記錄在冊,惹得旁邊人都擠過去湊熱鬧瞎看。
韓水訕牙閑嗑:“西境人認蕭家,不認齊家,這州官萬一沒調成,今后難做事。”冬青道:“心懷壯志,敢賭敢爭,勝于無為。”韓水點頭,又是自嘲一笑。
原本按州官的意思,眾人當先去芳澤園享洗塵私宴,然而韓水想沐浴戒食,以備明日赴銀月街探望恩師,所以齊林婉拒州官。
入館,館驛陳設按當朝一品規制,無甚不妥,只是一應名貴用具盡皆成雙,且還掛了幾幅楚隱怪的山水畫。小吏招待時說,隱士無謂忠佞之名。
待旁人自去安頓,齊林摸著畫作,道:“州官知道你來,明面上不說,私底下卻是周全得很。”韓水握緊白玉佩,心一酸。
這便是天祺年間臣子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