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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風華一代情,錦江水照流。
至江岸茶坊,幾人下船,見葉老管司一人拿著一枚玉佩,已在江邊等候。林昀笑道:“林某接個女子回府,竟勞煩老管司親至,慚愧慚愧。”澤霏與軟香低頭。
葉飛的頭發白了近半,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他先是寒暄幾句,然后打量了紫緋,隔著袖子將玉佩遞過去,語重心長道:“姑娘是富貴命,葉某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勿忘前塵?!弊暇p謝過。
紫緋戴上一頂圍紗笠帽,跟著林昀以及幾十個林府仆從,細步匆匆地往花轎子去。登轎,紫緋屈膝行禮,喚了一聲爹。林昀笑道:“別在這兒給人瞧見,咱們回府再認親?!?
林府的轎夫踩著江泥離開,江面上過往船帆隱沒于霧氣中,偶現幾道影子,變幻莫測。
茶坊恰留雨花閣三代管司烹茶而坐,澤霏把拐杖放在身后,喊小二上一疊花生米,架起折腿:“皇宮什么地?皇帝什么人?見幾個臣子,說幾句涼話,眨眼便是滿城風雨。林官爺真膽大,把認來的女兒往宮里送。”其人侃侃而談,軟香聽著,一?;ㄉ疾荒?,也不說話。
葉飛望著窗外的錦江,道:“他此生心愿已了,此舉,不過是插一個眼線,圖一個平安。”澤霏未飲酒,自覺八分醉:“也是,也是?!?
軟香聽到這里,柔聲問了一句:“可若,玄乙公子真是韓水大人,林大人何得平安?”
葉飛莞爾,撥了撥茶蓋:“來,今日既然軟香來了,爹跟你說說,雨花閣出過的三個妙人。”澤霏心一酸,軟香卻坐得規規矩矩。
葉飛道:“天平年間,皇城臨安里紅極一時的藝倌,莫不過碧樹、澤霏、青顏三人?!?
“論姿色,碧樹公子當屬頭牌,他天性純良,為人溫和,不與爭鋒,隨遇而安,本該是個大家公子,可惜天命不允?!?
“至于澤霏,說話是厲害,天南地北有人情,誰都不讓,心里卻糊涂,總把自個兒當爺,不懂忍辱,不懂承受苦難。”
澤霏咳嗽了一聲:“爹,別當軟香的面說,成不成?!避浵銋s聽得仔細,先望了望周圍無人,方問道:“那青顏公子?”
葉飛道:“一路承受孤寒,性情介于二人之間,面上柔弱似水,心里堅硬如冰。一言難盡?!?
軟香:“兒大抵也知道一些?!比~飛:“那你說說?”軟香想了片刻,指窗外道:“像是這錦江,一言難盡?!睗肾恍Γ骸罢f了跟沒說似的?!?
老少聊完世代風云,已近黃昏。臨別,葉飛把手搭在澤霏的肩膀上,欲言又止。澤霏撐住拐杖,笑了笑,道是無妨。
葉飛又是心疼又是囑托:“聽葉袁說,把青顏教成韓水的那個人病了,你若得空,去打個交道?!睗肾徽B忙應是。
萬里無波瀾,正沐春風,七日之后,消息進宮,韓毓先生染風寒,臥病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韓毓先生(其實是不是沒人記得他)(捂臉)
感謝小天使評論~抱著抱著~
第80章
西巡
“都說韓毓先生一世清白毀在佞臣韓水手里,可如今,臨安換天不換人,百姓日子照常過,誰也沒有再計較玄乙公子,說來真是,荒唐一場?!?
幾位黑衣騎著瘦馬,穿梭于橋坊邊熱鬧繽紛的花市之中,評斷世道人心。為首的男子腰上掛著一枚白玉佩,望向茶肆,道:“按宮里給的信,是這?!?
茶肆對面是臨安兆尹府,旁邊開一間代寫名帖的草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