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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遇見林大人,小生每日都是爺。”澤霏笑了笑,“然而爺已經再沒有十年青春,可以等大人。”
林昀松開手,冷靜片刻,問道:“女方是誰?家境如何?是何營生?”澤霏:“別醋了,編的故事而已。”一笑,飄身而去。
枯草叢間,羽扇之下,新換的那一枚扇墜,琥珀顏色,玉液光澤。林昀持扇,指尖輕顫,狠狠地罵了一聲:“婊/子!”
自影部廢退,林左丞一直想把昔年心尖之上的那抹紫韻接回府中,可他不知,對雨花閣人而言,細水流長比風火一場可貴太多。
前陣,韓水清查戶部和太府寺的賬冊,林左丞和常尚書虛驚一場,才發覺,此人不找茬,只是想找回安民居里的那幾十車贓物。
韓大人的贓物,誰都沒動過,府庫吏員說,動了沾妖氣,夜半要被吸血而死。眾人為難之際,羽林軍統領天皓親自到府庫,卷起袖子,一車一車地拉,直至夕陽掛遠山,府庫門前塵埃滾滾,人影斜成細線。
聞此訊,韓水頗有些感動,乘車趕來,親手拍去天皓肩頭的灰塵,問道:“你從小立志入閱天營,現在卻在羽林,心中可有怨懟?”
天皓十八,歷了一場政變,心智已成熟不少。他握緊手中短匕,單膝跪地:“回玄乙話,臣的性命是齊將軍在戰場上撿來的,臣的本事是韓大人在影閣里教授的,臣不能滅九界,可齊將軍和韓大人替臣報了家仇,是故,養育栽培之恩不能忘,無論在何處,臣鞍前馬后,絕無怨懟。”
韓水笑了笑,扶人起來:“自齊將軍南征而歸,看你一直帶著這柄短匕,想來是有些故事,然而,仇恨宜收不宜放,放了是殺戮,收了,才是守護。”
侍從遵照韓水吩咐,奉上玉匣子,匣中盛一把鑲珠匕鞘。天皓謝恩領賞,將匕鞘與腰間匕首比了一比,大小正合適。
韓水:“可還般配?”天皓點了點頭,將短匕入鞘,掛回腰間。韓水:“時辰差不多,隨我去平南侯府。”天皓眸中一亮:“好。”
自從登基大典下了那道逐客令,齊侯爺一直就沒有動靜,侯府修好了也沒有知會,鬧得韓水心里有些慌張。
他如今空有一副架子,太缺親信,而他唯一親信的齊侯爺,兩朝皇帝,兩朝悍臣,誰都沒馭住過。
車隊順著寧國街月下的溫暖人流,拉到了平南侯府門前。韓水下車,抬頭一望,牌匾四個大字“人間正道”。
而那迎面的聲音也甚是熟悉:“韓大人來啦,好久不見!”齊三依舊是面瘦骨健,喊得正熱情,看見門口的天皓一身戎裝,突然改了口:“老奴叫錯了,玄乙公子恕罪。”
等馬車悉數被塞進府中,大門一閉,韓水立時就把面具摘了,笑道:“老管家這些年在南境過得可好?”
齊三:“韓大人別說,南地風水好哇……”突然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韓水瞧在眼里,把面具交給侍從,道:“自己人,習慣就別改稱呼。”
平南侯府還是原來樣貌,幾人走到后園時,見成片大麗菊隨風搖曳,石桌之上,擺著一個柚子。
齊三說,侯爺特意吩咐,誰都不能吃。韓水噗嗤一笑:“他這是祭奠韓大人不成。”說完,坐下來把柚子揣在懷里剝。
齊三也知道,韓水在齊府里素來隨便得像家人,于是回頭吩咐丫鬟上茶上果盤。
突然,天皓叫了一聲:“小心!”卻見一支箭羽從幾個人面前閃過,射碎了對面山石。天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