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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稱為,兄弟義氣。
論權術,韓大人自問尚能制得住齊將軍。他可以忍他圖謀不軌,也可以忍他飛揚跋扈,唯一不能忍的,便是他拍著他的肩膀,把他當成兄弟。
金門太監(jiān)尖嗓子一聲通報,眾臣起座相迎。韓水速速與林昀等幾張熟臉混作一團,互相寒暄。本以為安然渡劫,卻又聽身后傳來一聲通報:“閱天營軒轅將軍暨兵部尚書,平南候齊林,攜昕陽公主到。”
齊林縱身躍馬,親手從車里抱下云瑤,與一眾皇親國戚笑談道:“公主有孕在身,多有不便,來遲了,來遲了。”韓水皺起眉毛,猛然記起冬青之言,眼下,他的的確確還欠著一句催生喜。
咬咬牙,韓水轉身行禮,眼也未抬:“侯爺早,殿下早。”肩上被齊林重重拍了兩下:“韓弟,還有兩句呢?”韓水:“祝公主殿下,身體安康,早生貴子。”齊林戲謔一笑,饒人而去。
韓水卻沒能饒過自己,抬起臉瞥過一眼,魂都散了。將軍玉樹臨風,公主眉目如畫,正如詩篇所記,親卿愛卿,是以卿卿……
回過神時,林尚書素扇輕搖,笑道:“鼓都響三通了,大人快入座。”韓水道:“好。”
一時間,金戈鐵馬揚塵如舞,十六位俊秀公子爭先恐后,圍剿鹿群。傳聞,前三甲的公子可以進宮做皇長子云翎的武伴。
林昀端起桂花酒,湊身道:“韓大人,給些面子,透透風聲。”韓水笑了笑,低頭道:“閱天營一個,影部一個,對面那位一個。”對面的蕭國舅見二人私語如此,瞇起眼,咬了咬牙。
半個時辰,三甲見分曉,高臺之上,女帝拉著皇子的手,微微一笑。隨后諸多儀式,由禮部及兩寺負責,逐項進行。
萬事俱備,東風會來,韓水平靜地候著,卻突然收到了一個紙團。展開后,他掌心一緊,終于認出那年星燈節(jié)畫愿時的娟秀字跡。
彩霜林,丹葉紛飛如流火,云瑤那雙水靈靈的杏眼,近在身側。“殿下可知此舉失禮?”韓水強做鎮(zhèn)靜,“韓某還有要事在身。”
云瑤飛紅了臉,指尖緊緊攥著一枚紫璇玉佩:“韓大人,我知道他心里有人,我求你,離他遠一點……”
韓水心里想的是,十年前本大人和齊將軍此處恩愛之時,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沒長毛。事故一笑:“韓某雖不知殿下所言何意,但殿下既然吩咐了,韓某謹記便是。”
云瑤低下頭:“你就……沒有什么條件?”韓水一手撐在樹干上:“你讓我親一口。”當著幾個丫鬟的面,云瑤羞憤難當,轉身就走。韓水哭笑不得,把她抓了回來。
云瑤嗔道:“大人自重!”韓水道:“有些話,或許你對他說管用。”云瑤眨眨眼,支開了丫鬟和侍衛(wèi)。
“我說了不知多少回,叫他切莫張揚。”韓水道,“皇上把尨山三百里沃壤劃給他,實際是置他于眾矢之的,不是什么好事。”
云瑤咬著粉唇,思量了片刻:“那可如何是好?雖說他待我溫柔,可軍國大事一向是不準我過問的……”一番有意無意的炫耀,韓水聽著,無可奈何。他又如何能為難年僅十七歲的她?
她的肌膚那樣白皙,她的五官那樣精致,即使懷胎兩月,她的身段仍然玲瓏動人,就連離人而去時的背影,都別有一番綽約風姿……
她走后,秋風寒涼,韓水雙腿一軟,頹然跌坐在血紅的枯葉里,慘笑了幾聲。他不想拿自己去比一個女人,如此,令他惡心。
鐘聲九響,牲祭已畢,秋獵幾近尾聲。韓水心不在焉地回到西營,只見田老旗急得滿頭是汗:“大人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