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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水順理成章地被賭了嘴,再然后,被五花大綁,黑布罩頭,塞進(jìn)了一輛馬車。車上顛簸,胃里又翻江倒海,很是難受,可韓水拼命踢著扭著,無人理會。
入夜,外頭人聲嘈雜,士兵來回巡邏的腳步縈繞在耳邊。車身突然一晃,有個(gè)人登了上來,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軍酒氣息。韓水悶悶地哼一聲,頭上的布罩終于被取下了。
月色透過軒窗,融進(jìn)齊林含著笑意的星眸中:“我說過要帶你一起出征,決不食言。”接著,齊林抱過韓水,慢條斯理地取下了那團(tuán)被津液浸濕的麻布:“忘了你還嘴里還塞著這個(gè)。”
幾絲黏稠的涎水,晶瑩細(xì)潤,此刻就掛在唇邊,韓水急著要抹掉這些痕跡,卻無奈手腳仍被束縛著,動彈不得。齊林笑了笑:“來,爺幫你擦擦。”語罷,俯身給了一個(gè)深情的吻。
被虐待了整天的唇舌,原本酸得發(fā)麻,此刻卻酥得甜軟,韓水嗚咽一聲,掙開了。齊林道:“難受?”韓水撇過臉:“現(xiàn)在還來得及,送我回去。別鬧。”
齊林解著繩結(jié)的那雙手,停住不動了:“我不是玩笑,這次我不會放你走。”韓水面上漸攏冰寒:“你要天下大亂不成?”齊林道:“就幾個(gè)月,亂不了的。”
韓水一急,嗆了口水,死命掙扎著,臉都咳青了:“齊林,你……”齊林把他攬入懷中:“我混賬,別說了。”韓水道:“你這是,劫持朝廷命官,滿門抄斬之罪。”
齊林戲謔一笑:“南邊五國尚在,皇上還得留著閱天營替她打江山,我就是把你活埋了,也不至于鬧出滿門抄斬來。我只想讓你知道,讓陛下嫁公主之人,正是你的僚友林昀。虧你還替他守著銀州的秘密,瞞了我這么多年。”
韓水失了神:“你……你早就知道?”齊林道:“四年前,我曾拉著一輛菜車,日日守在影部門口,想接你回府,可你不愿意,你想要江山。這回,我就讓你仔細(xì)瞧一瞧云夢的江山,再等你做一個(gè)決定,好么?”
韓水顫了一下,頓覺后脊冰涼:“齊林,你放我回去。”緊接著,那團(tuán)麻布又被齊林塞回了他的嘴里:“青顏,這幾個(gè)月,好好瞧,好好看,哪里都不要想去。”
五更天時(shí),軍號奏響,齊將軍拍拍屁股,從馬車上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對幾個(gè)貼身的侍衛(wèi)道:“把這人看好了,白天隨中軍同行,晚上送我?guī)ぶ衼怼!?
侍衛(wèi):“這不是韓大人么?”齊林笑了笑:“你說什么?”侍衛(wèi)挺起胸膛,正色道:“屬下遵命。”
令月,北境尚一片荒蕪,臨安的迎春花已盛放滿城郭,笑誚眾芳遲。碧樹閑來無事,常至雨花閣幫忙侍弄花草,卻見澤霏小管司忙上忙下,招呼得不亦熱乎。
有一句沒一句地,碧樹凝眉聽了半晌,終于忍不住,搶過了澤霏手中亮蹭蹭的酒杯。他性子平和,不愛爭虛榮,也不愛湊熱鬧,只是自韓水出事以來,澤霏的態(tài)度實(shí)在讓他有些看不慣。
澤霏靠在屏風(fēng)上,背對閣下七八桌花宴,半醉一笑:“小祖宗,他可是跳了錦江還能活命的人,瞎操心什么?”碧樹道:“雨花閣勸生不勸死,留恩不絕情。”
春光過隙,紙醉金迷,澤霏恣意用衣袖把嘴角酒痕一擦,笑了:“可是人家早就不是雨花閣里的人了,人家是影部總旗,是御前一品紅臣,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