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金年親自端來了一壺金姜暖茶,笑瞇瞇道:“九界特供的百年老姜,都快成精了,才泡的茶。陛下關愛大人,大人請用。”
楚容行叩拜之禮,接過冒著熱氣的杯盞,握在手中不敢入口。云冰笑道:“果然騙不了卿,朕確實,有事相求。”
皇長子云翎年近五周,生得好一副俊秀模樣,惹人疼愛。宮里宮外,已經沒有多少人計較其生父何人,就連宗伯云安都聽之任之,不再糾纏了。奈何,小皇子日漸懂事,缺了父親,總就愛問愛想。
楚容聽完這一番原委,平靜道:“照例,韓大人隔月進宮陪一頓膳,無甚不妥。皇子再長大些,自然會明白。”云冰嘆了口氣:“楚卿不知,朕正是怕他明白得太早了。”
云翎的心思,遠比同齡的幾個陪讀公子復雜細膩,甚至顯出一二分陰毒來。前陣子,太傅查棋藝,為爭奪頭名,他暗里私許好處給另幾位公子,還誣告不從者,迫使其降。
楚容抿了一口熱辣姜茶,試探道:“陛下是覺著,皇子的性子像韓大人?”云冰點了點頭。楚容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便過問。”
語氣之冰冷,激得云冰眉間一皺,放下了手中奏折:“楚卿,這話要換做別人說,早被朕了斷了。”果真是什么人什么種,楚容暗自好笑:“陛下素來器重韓大人,皇子像他,情理中事,未嘗不可。”
逢此情景,云冰總覺著自己養了一幫亂臣賊子,沒一個省心省油,恨得她牙癢得都快碎了。看來姜茶上火,果真不妥,云冰深吸了一口氣,忍了:“朕想著給翎兒換一個太傅,就由楚卿你來舉薦。”楚容道:“臣立刻去物色人選,不日便會上書呈奏。”
云冰一笑:“問你個人,還要堂而皇之地上一道奏疏?”楚容抬眸道:“正人心,除邪佞。”皇椅之上一人心,千家揣摩萬人聽,明明滿室暖氣,云冰卻冷颼颼地,顫了一下:“楚卿……”楚容心神已定,安穩地飲完姜茶,回道:“赴湯蹈火之言,臣不說了,陛下知臣。”
這月,無雪,北風干冽得很。巍峨的皇宮城墻立于面前,抬眼望不見頂閣,左右望不見盡頭,只見一壁朱紅,漸漸隱沒于寒霧。
韓水的車架剛停,人還沒露面,那群小太監眼毒,互相提醒道:“韓大人來了,可別忘金公公怎么吩咐的。”待韓水步至宮門之前,兩邊侍衛將刀戟一叉,攔住了路。
年紀稍長的一位太監清了清嗓子,上前道:“陛下口諭,影部總旗韓水從今往后不必再例行進宮陪皇長子用膳。”韓水一怔,不鬧也不叫,行禮道:“臣遵旨。”
半句不多說,韓水坐上馬車走了,倒也不覺得這鼻子灰碰得有多疼。他把帳簾掀起,望著漸遠的森嚴宮墻,惶然一笑。他到底,不配為人父。
不光如此,三日之后,御史臺遞上一道折子,彈劾太傅縱容皇長子云翎使奸耍詐,有失師德,同日,中書令楚容附此議,舉薦南平為新太傅之人選。
南平千里迢迢從深山老林而來,住進萬家燈火的臨安城,住進了一間金籠子。楚容這回是伯樂,誠心迎太傅,把官宅仆從全都安置得齊齊整整,而南老拄著拐杖,拍著南平的肩膀,笑道:“大隱隱于朝,你這是換了個地兒陪老夫煮酒哇。”
一個教書的太傅,算不得朝堂之爭,沒驚起幾只鷗鷺。雨花閣,韓水攏一襲白狐襖,手里捧著暖爐,悠然聽頭牌小倌秋半彈新曲——。雖是隆冬之際,但房內暖如初夏,那雕花雅桌之上,竟還冰鎮一壺陳年佳釀。
侍童將佳釀斟進兩盞玉珀杯中,林昀先端來飲了一口,笑道:“天下南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