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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史一聲笑:“事事皆知,三只眼睛,韓公子真乃神人也。”韓水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好比彭昊府上,就有數顆九界國涔海的夜明珠,是他們私用國庫之財籠絡九界皇室的信物。”
長史道:“公子可有證據?”韓水回:“韓某昔日做林府孌童,得過一顆。”長史掩袖,別過臉道:“大雅之堂,公子有臉提,我等不敢聽。”
云冰端起酒笑道:“但說無妨,本公主聽。”韓水環視眾人,聲色不變:“眼下之計,仍從金溪城太守之死查起,暗中換個思路,把火燒到九界,如此一來,戶部的賬就不得不算,屆時即便方拓不倒,也要折掉彭昊這支臂膀。”
這時,只聽長史有意咳嗽了一聲。楚容見狀,親自去為其倒酒,問是何恙。長史道:“此等謀權篡位,大逆不道之言,權當是我等說的也就罷了,公主是萬萬不能輕信外人。”林環跟著道:“韓公子此言,有離間邦交,禍害蒼生之嫌。”
聞言,云冰瞧了楚容一眼,抿下一口桂酒。楚容早喚人取來了那封皇城來信。信上印著的大大一個“昀”字,林環瞪大雙眼,貌似吃驚。
楚容平和道:“當著長史,還請林大人斷一斷是否為家兄林昀之字跡。”林環不敢真看,點頭便認。楚容道:“此信乃吏部尚書林昀寄與公主,公主無私,且與眾人享,共聽皇城風雨。”
自然是林環讀信。信上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陽月,昀欲贈歸魂簪,韓公不為所動,似已不識此物。至皇城,韓公住春暉樓,食旺茹鋪,所見之人唯昔時舊友,所往之地僅雨花樓閣。至于齊府,韓公更是三過其門而不望一眼。可見,其人洗心革面,已脫胎換骨,若棄之不用,十足可惜。”
長史聽完,忙借口如廁,暗中對屬下吩咐道:“快去請蕭達大人,就說,林家早在臺面下行拉攏新人之實,不可不察。”回席時,云冰斜倚座邊,舉酒一樽,似是專門在等。長史拱手請罪。
蕭達姍姍來遲,楚容將繪有鳳來亭的琉璃杯奉上。蕭達道:“鳳來亭之約,是為守賢候良,本知府萬不敢當,楚大人抬舉了。”云冰不溫不火道:“蕭大人是荇州父母官,平日里公事繁忙,不似我這徒有封號的公主,只能聽聽古琴。”
蕭達鞠躬行禮,笑道:“若未出嫁,封地歸公主管,若已出嫁,封地歸駙馬管,本知府只給朝廷辦事,公主這樣說,豈不折煞了。”實則誰都知道,青陽公主琉櫻宮內垂簾聽政,一手掌西陵道軍民大事,上通朝廷,下達田間,縱是封疆大吏,亦不能不從其命。
一笑置之,云冰切入正題,言道:“韓公子痛改前非,學為好人,其勇氣可嘉,其忠心可鑒。他所立之功,爾等親眼所見,可以不服,卻不能不信。
按理說琉櫻宮用人,不必請示州官,可諸位在本公主眼中皆是肱骨之臣,望今后共襄大計,不計親疏。”眾人各有所思,楚容清了清嗓子,點道:“這杯酒,大家共飲罷。”
皇后蕭氏命苦,一生未誕有皇子,不僅受盡皇室奚落,還要日日為娘家驅使。她把一腔愛意傾注在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