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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不語,洛玄追問道:“還有姬老夫人,姬家主可敢說說,她究竟是死于誰手?”
“滿口胡言!”遠處一個修士拍案而起,若不是靈力盡失簡直想飛身上前了。白澄瞥了那人一眼,這些是非不分的人失了靈力,于他們倒也是件好事。
“我一人所言或許難以服眾,那么再看看這個呢?”洛玄拿出一紙信箋,“前些日子,有位公子托人送了封信給我。這白紙黑字,還請諸位過目。”
說罷,便對信紙施了個法術,紙上靈動有力的字放大了數倍映在空中,足夠所有人看個一清二楚。熟悉的人一眼便認出了姬子蘭的字跡,再仔細閱完信中文字,有人倒抽著冷氣,膽戰(zhàn)心驚地朝主座的方向看去。
姬子蘭心臟跳得幾乎破膛而出,秦念眼神陰桀,低聲咒罵了句什么,森然地盯著他,旁邊的兄長并沒有說話,沉默卻更是讓他坐如針氈。自送出那封信開始他便早就下定了決心,如今也不曾悔過,當有人說著“誰知是不是你們偽造的信”時,他站起身,顫抖著高聲道:“是我寫的。”
全場登時鴉雀無聲,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平日膽小怯弱、連說話都不敢拔高聲音的姬三公子。他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朝主座的姬子竺緩緩跪下:“二哥,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愿看你一錯再錯,請……請收手吧。”
姬子竺垂眸望著他,眼神陰晴不定,須臾道:“所以,你就用這樣的方式,聯合外人,在這兒戳穿我?”說完自嘲似的輕笑一聲,“然后是不是還想對我說,這是為了我好,讓我感恩戴德?”
“我沒……”姬子蘭聞言瞪大了眼,話未說完,卻在下一秒挨了秦念一拳,狠狠地撞在另一頭的雕花柱子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聲,了無生氣地面朝下撲倒在地。
姬子竺看也不看一眼,自言自語似的淡淡道:“你終究,也與其他人沒什么不同。”
“師父?!”姬如松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么,猛掐一把大腿才確定了這不是一個荒唐的夢。靠近的人見這突然的變故呆滯了片刻,才七手八腳地把口吐鮮血的姬子蘭扶起來。姬子蘭還有意識,勉力睜開一只眼,望著視野里模糊的那片紅影,呢喃道:“二哥……”
洛玄見狀趕緊上前查探一番,繼而用靈力護住他的心脈,同時朝姬子竺道:“不打算藏了嗎?姬家主。”
見到此番情景,原本篤信姬子竺的人都被打了當頭一棒,有人覺得大事不妙想偷偷逃出去,走到門口卻發(fā)現被一道無形的墻壁擋住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
“呵,又是這種把戲。”白澄冷笑一聲,翻轉手腕,折扇在指中倏地展開。他忽然發(fā)難,一道白影閃過便欺身上前,直逼到姬子竺跟前,“當年白家,也是這樣被你困在府中的吧?”
聽到這樣的質問,姬子竺嘴角高高揚起,笑得眉眼彎彎。他從未露出過這樣張揚的笑容,此刻撕去了偽裝似的大笑道:“沒錯,是我,都是我!你們滿意了嗎?”
說著,配劍出鞘,劍身像燃燒的火焰般赤紅,與白澄的銀扇紅白相擊,撞出一道炫目的靈光,二人同時被被反推出數米,一個笑得鬼魅般陰沉,一個笑得無比張揚。
姬子竺抬手撫了撫自己的眼角:“你們看了那扳指,那想必不該看的也都看到了。”他說著,忽而面露兇色,指甲深深摳進眼角花瓣,直將這妖冶的“胎記”摳得鮮血淋漓。他卻像絲毫不覺得痛楚般低聲喃喃道:“無妨,無妨……反正也沒人能從這兒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無數非人的咆哮聲四面八方將這桃花臺包圍得水泄不通。秦念不知何時半跪在一個陣法中央,左手觸地口中念訣,那陣法端的透著股邪氣,襯得秦念神情都詭異極了。洛玄揮起一劍將秦念擊出陣法之外,他生生受了這一擊,卻不痛不癢地捂著傷口道:“來不及了喲。”
有外圍的修士見到桃花臺下的場景,驚恐地叫出聲:“兇、兇尸!怎么會有這么多兇尸!”
仙門素來會設下陣法阻止邪物進入,顯然,在這桃花源里早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