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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徒硬要拉著清河覺得莫方這樣式兒的年輕時肯定沒少挨人追著揍,所以老了才躲進山里不敢出來。
幸好清河跟他大師兄謝崇并沒有習得莫方這一“絕學”,他倆都成功地在一堆糟粕里找到了那點兒精華。
清河對莫方口中的江湖一點兒也不向往,其一是因為萬一跟人結識了,人那邊一拱手:“少俠您好!我乃青城派第十八代傳人是也!敢問少俠師從何處?”
“哎您好您好、我是不關門的。”
...還是算了吧。
其二是因為他這兩年看著莫方確是比前幾年老的快了,若將莫方放在山上,他還是不放心。
其三便是,他每次進城,若是碰上幾位妙齡少女,那少女定是要先看他一眼,然后再拿帕子虛掩朱唇,眼底帶笑、一步三回頭地從他身邊走過。清河第一次碰到上述情況時還以為是人姑娘誤以為是熟人,直到那姑娘在他身后輕咳一聲,清河回頭只見剛剛姑娘遮臉的帕子掉落在地,人已經帶著笑音走遠了,于是清河撿起手帕大喊:“姑娘!東西掉了!”,姑娘立馬由走改跑了。
清河第一次將撿回的帕子帶回了山上時,莫方瞧見笑了他整整三天,陰陽怪氣地說什么“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妾擬將身...唔唔唔...”
就被終于懂了還鬧了個大紅臉的清河少年用帕子緊緊捂實了嘴。
也并不是沒有想過哪日路見不平救下了位沉魚落雁的嬌花,兩情相悅匆匆定了終身,但是這沉魚落雁究竟應是個什么樣,清河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不過比起少女遺帕,清河倒覺得大娘大嬸們一點不遮掩的“真是俊俏的少年郎!”“小哥兒真帥!”讓他感覺更舒服些。
現在,清河又擔起了和他大師兄謝崇一起塑造德才兼備的謝天恩的重擔,更是無暇想那些風花雪月。
總得以身作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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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謝天恩倒是越來越黏清河了,走兩步就主動牽住了清河的大掌,回了自己家也念叨著他師父多么厲害,他師父這回又跟他說什么了,逢人展示他腿上月牙形的淡疤不說,連他師父給他縫的那條破褲子也不讓旁人碰,引的王府一眾女眷都想瞧瞧這清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讓這混世小魔王心心念念至此。
清河也并沒有做什么,只是適當的時候展示一下他的瀟灑帥氣而已,也納悶這謝天恩怎的對他越來越熱乎了。
謝淼知道啊!不論他家世子爺做了多調皮搗蛋的事兒,清河從不拉臉子,一直都是那云淡風輕的模樣,再細細地溫柔地同謝天恩講點歪理,大有“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之感,謝天恩也愿意聽清河的歪理,比如吧,謝天恩拿了彈弓去林子里打鳥玩,清河便同他說“你把鳥兒打了,下輩子你若成了鳥兒,是不是也得挨打了?”。后來謝淼都覺得山上的日子總是那么的輕松愉快,不像府里規矩多,也不用老是盯著謝天恩,因為謝天恩在清河面前就是個模范乖寶寶啊,那小眼神簡直就是“師父你看我乖不乖”“師父你快夸夸我”。
謝天恩八歲那年,正值清河行冠禮,清河無父無母,只有師父師兄和一個小徒弟,于是自己主動申請了一切從簡,也是不想讓謝崇費心,因為過幾日就是謝崇愛妻四十歲的誕辰,謝崇愛妻體恤謝崇忙于繁務本不想操辦,架不住謝崇對他愛妻一片真心,在后院搭了個戲臺子,要請白杏園的幾位名角排場戲,這陣子真是朝上府里連軸轉。但是謝崇還是給謝天恩交代了個任務,把他師父請下山來。
謝天恩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便沖他師父說:“師父,天恩最近可順師父的心?”
清河也沒停下正擦著鐵棍的手。
“順。”
“師父,天恩最近可有長進?”
“有。”
“師父,天恩最近...最近可是又長高了?”
清河停下手里的活,正色道:“世子,你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