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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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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活動正式開始,黃硯一大早就過去了,幫柯煜他們核對物料清單。
來的人比想象中多一些,有經(jīng)常來的熟客,也有從視頻平臺看到活動預(yù)告專程趕來的新面孔。
林泰奇站在吧臺后面,一邊做咖啡一邊回答客人關(guān)于新品的提問,不時抬頭對著那邊舉起手機(jī)拍素材的顧然揮揮手。
看著林泰奇認(rèn)真工作時的樣子,黃硯覺得他完全沒了解過林泰奇。
林泰奇還有很多面他都沒見過,在那些過去的美好時光里,他太過有恃無恐,太習(xí)慣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所以他擺爛,不去努力。
他也忍著不去看林泰奇,不去看他的好,不去看他的付出,不去看他每一次被推開之后眼睛里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可現(xiàn)在,他卻忍不住關(guān)注林泰奇。
目光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林泰奇走到哪里,他的視線就追到哪里。
活動中也有了點小插曲。
先是音響設(shè)備出了問題,藍(lán)牙連接不上,背景音樂時斷時續(xù),負(fù)責(zé)音控的兼職急得滿頭大汗,黃硯走過去,在設(shè)備旁邊重新配對。
再又是投影儀顯示有問題,黃硯又蹲在設(shè)備旁邊調(diào)了半天。
林泰奇想,黃硯那副專注的樣子,和他在家里修東西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們家的東西,過去都是黃硯修,他就負(fù)責(zé)在旁邊提供情緒價值,說“老婆好厲害”“沒有你我們家可怎么辦啊”。
黃硯每次都會頭也不抬地說“你去旁邊等著就好”。
林泰奇也不得不承認(rèn),有黃硯在場,他也像是吃了顆定心丸。
問題出在結(jié)束時的試喝環(huán)節(jié)。
幾個染著頭發(fā)的男人擠在試喝臺邊,摔了杯子大聲嚷嚷,說咖啡兌了水、口感發(fā)澀,是欺詐消費者,舉著手機(jī)就要拍視頻曝光。
周圍的客人被鬧得議論紛紛,有人放下杯子往后退了半步,場面一下子亂了。
黃硯見狀立刻走了過去,擋在試喝臺前,語氣平穩(wěn):“各位有任何不滿都可以提,我們當(dāng)場封存樣品送檢,有問題全權(quán)負(fù)責(zé),沒必要影響其他客人。”
對方:“你又是誰?我不和你提,叫店長過來。”
林泰奇也看見了,跑了過來,低聲先問黃硯:“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啊?”
對方顯然是沖林泰奇來的。
大概是有誰嫉妒他們這段時間的流量,特意找的人,想趁著活動人多鬧點動靜。
黃硯:“沒什么,你回去吧。”
林泰奇:“那…”
對方叫住了林泰奇:“你就是店長啊?你自己喝喝看,能喝嗎?”
對方抬手一揮,杯子里的水直直潑了過來,是剛倒的熱水,還冒著白汽。
黃硯下意識側(cè)身往林泰奇的方向擋了擋,整杯熱水結(jié)結(jié)實實潑在了他的小臂上,水順著卷起的袖口往下淌,襯衫袖子濕了大半,貼在皮膚上冒著微微的熱氣。
林泰奇:“你沒事吧?”
林泰奇手下意識地抬到一半,差點要伸手去碰黃硯的手臂看看傷得怎么樣,又反應(yīng)過來,把手放回身側(cè)。
黃硯看了一眼,就是有點發(fā)紅,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
林泰奇恍惚間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他和黃硯剛在一起,他過馬路走神差點被車蹭到,黃硯下意識把他拽到一邊,之后他就一直拉著黃硯的手,從斑馬線這頭走到那頭,然后再也沒有松開過。
那時候的黃硯,也是這樣,嘴上不說,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護(hù)著他。
只是后來,這點護(hù)著,也慢慢被冷暴力磨沒了。
林泰奇搖搖頭,他不能總是回想過去,那些回憶對他來說,就像一顆裹著糖衣的藥,舔著舔著就嘗到了苦。
那幾個鬧事的人趁亂走了,柯煜追到門口,又折回來問要不要報警。
黃硯搖頭:“都在直播呢,有證據(jù)的,等結(jié)束之后再說。”
黃硯處理這些事經(jīng)驗豐富,知道輕重緩急。
林泰奇卻不太知道,他叫了黃硯一聲。
林泰奇:“你過來一下。”
黃硯跟著他走過去,林泰奇把他帶到了休息室,他不太放心,拿出了店里常備的燙傷膏。
黃硯:“不用這么麻煩。”
林泰奇:“不麻煩。”
林泰奇:“你來幫忙的,總不能讓你受傷。”
藥膏涂上去的時候,涼絲絲的,緩解了灼痛感。
黃硯看著林泰奇低頭認(rèn)真涂藥的側(cè)臉,睫毛微微翹著,垂著的時候投下一小片陰影,溫柔得像回到了從前。
他忽然想起剛結(jié)婚那年,林泰奇煮咖啡燙了手,舉著紅紅的指尖跑到書房找他,眼眶紅紅的,要他吹一吹。
那時候他正趕季度報表,被打斷得不耐煩,只頭也不抬地說了句 ,藥箱里有燙傷膏,你自己涂吧。
對他來說,出了問題解決就好,撒嬌的步驟沒必要。
而林泰奇需要的是他的在意。
可之后,林泰奇好像再也沒燙傷過,也沒再叫他吹吹。
現(xiàn)在親身體會到燙在皮膚上的疼,才知道那點疼其實不算什么,真正難熬的,是被無視后的失落。
遲來了很久的酸澀感,堵得他喉嚨發(fā)緊。
林泰奇松開他:“應(yīng)該沒事了。”
黃硯:“…你可以吹一下嗎?”
林泰奇微微蹙眉,沒想到他會說這么幼稚的話。
林泰奇:“你…”
黃硯也覺得不妥,臉有點發(fā)燙:“沒什么。”
黃硯:“以前你燙到手,我沒管你,對不起。”
林泰奇擰好藥膏的蓋子,淡淡道:“都過去了。”
黃硯:“不能過去”
他們再出去的時候,活動已經(jīng)恢復(fù)了秩序,顧然把場面控制得很好,那幾個鬧事的也都被走了,直播也照常進(jìn)行。
看見兩人出來,顧然走過來問了句:“沒事吧?”
黃硯:“沒事。”
黃硯先答了,下意識往林泰奇身邊站了半步。
林泰奇沒留意他的小動作,只跟顧然道了謝,說后面自己盯著就行,讓他先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