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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喜慶,沒有一點歡樂,沒有一個擁抱,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個嘩嘩大睡的男人在,換做哪一個滿懷熱情,極速飛奔到這里來的人,見到這樣的情景,都會像全身被潑了一盆冷水般,什么樣的熱情都給澆滅了,一點火星都不剩。
錦云趴在石桌上,竟然睡著了,而且看這模樣,還睡得很香,連一向的淺眠都沒有了,不然剛剛那動靜,錦云是不可能察覺不到,并且醒來的,什么時候這家伙的警惕性那么差了,就算他武功再怎么高強,也不能這樣拿自己的安全當做兒戲般開玩笑啊。
冷洺惜輕輕嘆了一聲,難道是錦云昨晚都沒有睡覺嗎?尊口中這一大早就上高樓等著自己了,究竟是有多早,這家伙又在這里等了多久了?這可是冬天,這樣子睡著,哪怕錦云武功再強,身子骨再怎么硬朗,又不是鐵打了,不會染上風寒才怪。
這家伙,自己不在他的身邊,就這么不會照顧自己,真是,氣死我了。
冷洺惜氣歸氣,但還是連忙將自己身上的紅衫脫了下來,上前幾步,將它蓋在了錦云的身上,錦云身上就穿了一件衣服,而且看起來都濕漉漉的,冷洺惜禁不住有些擔心,穿著這樣的衣服,又在寒風中睡了那么久,會不會真的染上風寒了啊?
這家伙,衣服都被空氣中的水分弄得濕成這樣了,到底是在這里等了多久啊,還有穿著如同一件雨衣般的濕衫也能睡得那么熟,真是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錦云,自己不在的這三個月,錦云到底做了什么,又為了那件事情,每天憂了多少心呢?才會讓錦云現在,如此沒有防備地熟睡,想必在這三個月里,這家伙的睡眠狀況很不好吧。
真是的,又不是什么真正要命的大事,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護理好,還怎么去跟敵人作戰呢?還有什么精力去與別人拼陰謀拼詭計呢?這家伙,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冷洺惜真想給他一拳,看他下次還不好好照顧著自己的身體,他自己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冷洺惜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吵醒錦云,老實說,自己靠著錦云那么近了,甚至將衣服都蓋在他的身上了,錦云竟然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仍舊兩眼緊閉,呼吸溫和地一吐一納。
錦云他陷入了熟睡,對外界的環境一點都沒有反應了,這不像是平時的錦云,哪怕他吊兒郎當的,但是該有的警惕,錦云從來都沒有沒做到過。
“就算知道我今天要回來,也不能夠這么放松吧,要是我回來得晚了,剛巧遇到了敵人潛伏到了王府,你一個嘩嘩大睡的豬頭,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被人拿刀捅了怎么辦,還真當自己的武功蓋世了啊。”
冷洺惜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單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打量著熟睡的錦云,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就在這里舍命陪君子一會,保護著他,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想到這個,記得三個多月前的那晚上,錦云也是這樣跟自己說,沒想到現在角色互換,當初需要熟睡的人變成了保護的人,而當初保護的人變成了熟睡的人,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冷洺惜靜靜地看著錦云,嘟著小嘴,這樣子感覺有點潑了自己的冷水啊,自己從今天早上就那么雀躍地想要回到祥龍城,想要回到王府,想要回到錦云的身邊,幻想了一個又一個他們重見的畫面,這要是以前的自己,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結果這家伙倒好,自己那么拼命地沖到這里,看到的就是錦云直接一個不負責任地呼呼大睡,搞得自己的熱情一下子就被澆滅了。
不知不覺,感覺兩個人的立場漸漸換掉了,自己,會為了他的漠不關心而吃醋,心中想這想那,弄得十分不開心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所謂“因果報應”么?這樣的苦果,自己也該嘗嘗了,才知道錦云這家伙以前是多么地辛苦,作為夫妻,同甘共苦,這苦也要輪到自己嘗了。
明月,漸漸地破開云層,向著大地揮灑著溫潤的光芒,哪怕這祥龍城此刻亮的如同白天一樣,但月亮還是那么盡職,這是每一天,每個夜晚,它都會應盡的義務,不管是否有人覺得需要這樣的亮光,它還是會一如既往,但是此時此刻,冷洺惜覺得自己需要這樣溫和的月光。
足以讓自己的視線光亮開闊,卻不會過于猛烈,驚醒了那熟睡的男人。
冷洺惜輕輕抬手,運著真氣,化為暖流包裹在錦云與自己的周邊,免得讓這家伙和自己都染上了風寒,畢竟大寒的天氣,爬到這么高的地方,四面沒有窗戶,也沒有暖爐,這種寒冷,就算是武功高強之人,坐得久了,身體也會感覺吃不消的。
錦云,你這家伙就算不想愛惜自己的身子,想要染上風寒,我也不答應,要是你真的那么作死想要犯病,那么別指望你病了之后老娘還會寸步不離地伺候你!
月光漸漸地將它的范圍深入了高樓這片黑暗之地,沒有燈籠的地方,視線看起來也是模模糊糊,烏七八黑的,雖然勉強能認出人影來,但是有了月光就不同了,盡管這月色很淡,但是聊勝于無,也使冷洺惜能夠完完全全地看清面前熟睡的人了。
月光照亮了錦云熟睡的面容,是那么地安詳,猶如玩累了的孩子熟睡在自己的床上一般,沒有絲毫的防備和掩飾,有的只是安心和困意,冷洺惜靜靜地看著,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呼吸輕輕地,眸子直直看著面前的錦云。
借著真氣的暖意,錦云身上的霜露也消散了很多,隨著他身上那件紫色長袍化為蒸汽被蒸發了出來,原本被霜露凍得有些發白的臉,也漸漸紅潤了起來,他睫毛隨著眼睛輕閉而微微垂著,白希俊美的面容,跳動著白色的光點,他長發用一根發帶束起,這顏色,是冰晶色的?
冷洺惜一頓,冰晶色……冷……想起醉輕狂在黃昏的時候問著自己關于顏色的問題,不由搖了搖頭,是自己想太多,對號入座了吧?怎么可能會是這么巧呢,冰晶色,也并不一定和“冷”字搭配得通啊,只是剛巧錦云喜歡的顏色罷了。
只是,在想到這的時候,冷洺惜感覺自己的心再也平靜不了了,看著錦云熟睡的面容,自己越來越想問他,這發帶的顏色,是自己的姓氏嗎?
&n蘧樫bsp;冷洺惜并不是什么兩小口之間的性子發作,只是,今天有一件事情,若他也是一樣的話,那么自己,真的會感覺很開心,就像是收到了新年的禮物一般,一份最大,意義最重的禮物。
“你回來了。”
就在冷洺惜垂眸思緒浮空的時候,突然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入了耳旁,緊接著,冷洺惜就毫無防備地被拉入了一個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