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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出院子,手電筒熄滅了。
由光入暗的剎那間,兩個人都眼前一黑,鄧懷竹停下腳步回頭揪遲鯉的衣領,黑暗里捉得不精確,扯的是胸口的衣裳:我不想讓你媽聽見我的君子之心。
好,你說。遲鯉略低頭,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只看見那只手上戒指反著光。
你說你心里有鬼,但我想看看你的鬼。
陡然而近的呼吸貼近,唇瓣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鄧懷竹偏在這個距離停止,呼吸比風更輕:等到天亮了,我只會說這是我做夢,我不會認,你也不用承認,應該也不違反你的系什么系統。
遲鯉不答話。
我來這里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有想說的話,但我現在不會說的。如果你不說實話我也只能吃一塹,但我沒有看錯人,我只是,在這件事上比較不幸運。
鄧懷竹愈發用力地抓住遲鯉的衣裳,仿佛抓住一條正在逃逸的游魚。
星空逐漸浮現出它本有的輪廓,蟬鳴和鳥叫把寂靜播散得很遠,院子里的兩人緊挨著大門,月光灑在院子里,漸漸描出人的輪廓,遲鯉微彎著腰,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鄧懷竹等了片刻,直到看見遲鯉的表情,木然又冰冷,僵硬著,神游天外。
她松開手指,已經看到了答案殘忍地浮現:謝謝惠顧,下次也不要光臨。
退后半步,她想繞過遲鯉回屋睡覺,遲鯉忽然伸出手臂把她囚在角落,再往后退就是墻了,她本來就靠在大門邊上。
鄧懷竹想保持點體面,她一向是有話直說:沒事的,我回去睡覺了,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是逼你什么。要是你有別的想法可以說,只是板著臉一聲不吭,我不喜歡這個態度。
鄧懷竹。
嗯。鄧懷竹抱住胳膊要看遲鯉說什么。
我想在你眼里當個好人。
遲鯉沒在鄧懷竹眼里當過壞人,除了今天晚上說那些話傷她之外,吵過鬧過沒壞過,她現在甚至有點恨。
你矛盾不矛盾?今天鋪墊了多少壞的話,這會兒又要當好人,那你為什么要這樣糊弄我?
沒罵完,氣話也沒說完,鄧懷竹覺得今晚她是被遲鯉帶跑偏變得感性了,而遲鯉和她不同,心里的波濤海浪總在心里處理過一波才說。
她不知道這幾天遲鯉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什么時候爆發都顯得突然她其實只要接受事實過完這幾天再說,可她就是聽不得遲鯉說那些話來讓她受委屈,好像她千里迢迢地跑來,只能換來顧左右而言他的搪塞話。
離開h縣,遇到的都是好人我也想當個好人如果我是壞人,跟他們沒有區別。
我不想跟你說話,讓開,我要睡覺,你愛是什么人是什么人。鄧懷竹不愛聽這莫名其妙玄而又玄的一堆話,她理解不了,遲鯉又不給她交代前因后果就讓她做閱讀理解,她交白卷!
胳膊又撞到她的臉,可這次胳膊沒有杵在墻上,而是彎著一圈虛托她的后頸。她剛疑惑這是做什么,下一秒,伴著一個動作劇烈的吻,后腦勺撞在遲鯉墊著的掌心。
遲鯉會咬人,遲鯉的吻根本不像人一樣溫柔,也沒有接吻的經驗,卻兇得可怕,齒尖咬她的下巴,咬她的上唇,下唇,糾纏著她的呼吸,急得像暴雨,不得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又急切地啄吻,呼吸一下亂得要命,像剛跑完八百米的喘息。
鄧懷竹想抽空說句話,遲鯉卻不想讓她說,捂住她的嘴巴側過臉去咬她的耳垂,往下咬脖子,齒尖刮過的皮肉都緊張地繃緊,鄧懷竹在指縫中喘過氣,張口又咬遲鯉,把遲鯉從她脖子上叫了回來,遲鯉一縮手,重新墊在她后腦勺,唇瓣相觸相合,鄧懷竹試著回應她,有點不得要領,反而像溺水一樣想喘勻一口氣,這口氣又被堵住了。
鄧懷竹覺得進度有點快,臉熱地別過頭,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微弱的氣聲說出口:等一等一下。
呼吸實在急得要命,心跳過于快,于是著急地掐著遲鯉的肩膀捶打:我說了等一下我快喘不上
遲鯉聽見了,慌里慌張地停下。
鄧懷竹捂住胸口,平復了一下呼吸:我怕我喘不上氣你給人點準備行不行?我身體不好
她身上一熱,呼吸太急了,急得心臟怦怦跳,胸口好像忽然炸開似的發脹,她嚇壞了,以為忽然犯病。但一停下來,她發現只是心跳很快很快,好像也沒有到需要進醫院的程度,像喝醉酒似的耳朵發燙,她拿手背測測臉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