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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多大？....全款？”

“七八十吧，都付清了。”

“老家是哪兒的？”

“中縣。”阿原報了個外省的地名兒，和我們這兒至少隔著一千公里。

“家里都有什么人啊？”我媽又問。

我媽不厭其煩查戶口，我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不小心看到阿麥也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媽問阿原。嗬，他在當笑話看嗎？

“我爸。”

“那你...媽媽呢？”我媽拿不準，問的十分小心。

“離婚了，我是我爸帶大的。”阿原回答的很坦然，并沒什么不好意思。看來這就是他的實際情況。

我媽和左鄰右舍經常聚集嘮嗑聊家常的老太太沒任何區別，問到人家的尷尬之處，就咂嘴惋惜，同時眼里生出幾分失望，她有點迷信，覺得家庭不完整或者不健全就意味著福氣不全，所以在心里，阿麥的綜合條件完勝阿原，于是便就此打住，因為已經沒有再調查下去的必要了。我媽就是這樣，正如我之前所說，如果可以選擇，她挑女婿的準則肯定得先向錢看齊，我的婚姻必須能給娘家帶來利益。

于是在這之后，我媽隨意聊兩句，準備收場。

“小原年輕有為，了不得，比我兒子有出息。”我媽夸他，“你們男人啊，應該以事業為重，晚些成家也沒關系的，等事業紅火了，以后選擇的余地也就多了，你說是不是啊小原。”

“阿姨說的有道理。”阿原點頭附和。態度誠懇，仿佛他事業才起步一般。

這就是我媽對阿原的態度，阿原很好，但我媽的心中有更好的選擇，所以采用了如此推脫的說辭。也不知道阿原明不明白，不過他明不明白都無所謂，此刻他就是個演員。

“你還小，哪像我們家珊珊，年歲不饒人，找個穩當點的，成熟點的照看著，比如程總這樣的，我才放心呢，”阿原表現的很懂事，所以我媽眉眼彎成弧線，笑著看我，“你說是吧，珊珊。”

我：“......”

我覺得我最該做的就是掀了桌子，干脆利落地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我肯定不會這么做，我在親人面前有點軟弱，即使我就是個邊緣人，即使他們都拿我套利益。

我十分討厭在家人面前表現軟弱的自己，我也十分懷念在外面瀟灑不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