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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喪著臉說道:“我說傻姑娘,你還如此不掛心呢,若真的是你被下了藥,那日便不是鬧一出笑話了,那可是命都沒了呀,你都不恨她對你下如此狠的毒手嗎?”
常之茸面上掛笑,恨啊,怎么不恨,可恨的久了,反而愈發對她的所作所為都看的清淡了,不過是那老一套手段。
“越是恨,不應當越是讓她活著,又吃盡苦頭才是嗎,你看,她現下就吃了一點苦頭了不是?”
第37章 .暗懲 黑衣人雙手用力,干脆的擰斷了楊……
楊盈一事才過去沒多久, 就傳來了朱菁病重的消息,且此消息一下傳的滿京的人皆知,丞相府嫡女患病臥床仿若奄奄一息。
得知此事的常之茸很是擔心, 但在國子監見到朱彥策后, 從他口中才知道, 這不實的消息是丞相大人親自放出去的,為的便是讓朱菁裝病。
常之茸這便不明白了, 問道:“為何裝病?”
朱彥策嘆氣說道:“為了躲避圣旨。”
起初常之茸還是沒懂, 然第二日聽聞皇上毀了一道賜婚圣旨后明白了,原來是姬貴妃娘娘有意讓朱菁嫁給元暉王做王妃, 誰能想到這普天之下都想得到的殊榮,丞相大人卻不想要呢。
朱丞相確實是一個通透之人,他明白元暉王背后本就有貴妃和姬將軍這股勢利所在, 若是朱菁嫁作王妃, 便相當于丞相府亦要偏袒于元暉王,這勢必會造成朝中權勢傾斜,往后皇上若要平衡朝臣,便只有削弱將軍或丞相的實權了, 所為盛極必衰, 就是這個道理。
加之朱菁本也不愿嫁給元暉王,朱丞相便干脆想出裝病一事,在賜婚圣旨還未傳令下來, 就將消息散發出去。
姬貴妃在聽聞這個消息后, 本就不滿朱菁那弱柳扶風病懨懨的身子, 現下更是不甚愿意了,若非她是丞相府嫡女的身份,怎么也不會考慮這門婚事, 可現下傳聞那朱菁病的臥床不起,姬貴妃就起了換人的心思,就怕自己的寶貝皇兒娶進門一個喪門星,萬一沒過門幾年便病逝了,更是徒增晦氣。
最終這門婚事還是沒有成,皇上下旨賜婚了九卿奉常邊大人的嫡女作元暉王妃,不日便要舉辦婚事。
另一邊,常之茸對此事一點不驚奇,本來上一世朱菁便是嫁給了李溯,這一世她又接觸到了朱菁心思單純的好,更是希望她能看到李溯的優點,二人能盡快心意相通,能夠早日心甘情愿的嫁給李溯。
而這事先,應該解決的便是那插在中間的富商之子鐘溫書。
遂常之茸寫了一封信,托朱彥策帶給朱菁,信中的內容大致便是諫言讓朱菁探一探鐘溫書的心思,二人都已到了成家之際,若是鐘溫書真的喜歡她,便應當不畏丞相府的權勢來上門提親才是,若他畏畏縮縮是個偽君子,便也不值得丞相嫡女的這份喜愛之情了。
朱菁于府中閨房內,看了常之茸的來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心中亦是一陣心情澎湃,一是她沒想到常之茸僅與鐘溫書一面之緣,便猜出了那是她喜愛之人,二是她覺得常之茸說的不錯,男兒坦蕩有志氣便該不畏懼丞相府之勢,與她坦誠心思才對。
朱彥策見朱菁最近幾日都悶悶不樂,看完這封信忽然變得喜不自禁的模樣,不禁好奇道:“之茸姑娘提及了何事讓你這般歡心?”
朱菁羞紅著臉,轉身便走:“是閨中密言,不能告知哥哥。”
朱彥策怔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常之茸這封信,是讓自己的嫡妹去表白鐘溫書。
這事便發生在三日后,鐘溫書照常與幾個京中的公子哥來丞相府做客,期間又偷溜去了后院內宅,熟練的翻墻上了朱菁院落的墻頭。
他看著正在院落里澆水侍花的朱菁,笑著打招呼道:“菁妹妹。”
朱菁聞聲身子便緊張起來,她回過身抬頭,看到鐘溫書果然趴在墻頭上對她嬉笑,朱菁忙低頭不敢看他,只道了一句鐘公子好。
鐘溫書知道朱菁性子內斂,不甚在意道:“菁妹妹,我今日是有一事想詢問你。”
朱菁再度抬頭,臉頰帶著一絲紅暈:“是何事?”
“你們女兒家的事,我有一處甚是不解,若一個姑娘不喜好胭脂水粉和金銀首飾,那還能喜好什么?”
鐘溫書一臉的疑惑,朱菁聽聞后也細細想了一番,然后用心的解答道:“那姑娘每日做什么,興許便是喜好什么,有人愛女紅,有人愛侍花,各不相同。”
聽她這樣一說,鐘溫書更是不得其解了,嘴上還小聲嘟囔了一句:“莫非她愛錢……?”
朱菁并未聽清,也不知鐘溫書這般問是為何,心里只顧著緊張了,臉上還滾燙著。
鐘溫書想明白后,便揚揚手說道:“謝謝你啊菁妹妹,下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說著鐘溫書便要走,朱菁聞言立即抬頭叫住了他,鐘溫書扒著墻回頭后,她又臉色通紅的支支吾吾起來。
思及常之茸信中內容后,朱菁還是鼓起勇氣,紅著小臉兩眼一閉,揚聲說道:“鐘公子,我心悅你!”
這一句話,直接將鐘溫書嚇的手沒扶穩,砰的一聲掉下了墻頭,狠狠的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也因為這一句話,鐘溫書十幾日來再未踏入過丞相府半步,還自己主動跟朱彥策表了歉意,是他太過沒有分寸才讓朱菁有所誤解,這事將朱彥策也氣的不輕,他哪知道與自己結交的這些京中好友,還敢爬墻后院招惹自己的妹妹,那之后朱彥策也再不叫人來丞相府中做客。
朱菁便因著此事,真的病倒了。
自己的一腔心思落了空,若不是這次無意中的表白,她還被蒙在鼓里不知是自己的一場單相思,朱菁在閨房中偷偷哭了幾日,心中的心結也算是解開了,只是苦了這具身子,心緒大起大落,便又犯了舊疾,心口疼痛臥床了好幾日,可叫朱大人和朱彥策好一陣心疼。
這事宮里的常之茸并不知曉,她若是知道朱菁會因著此事真的病一場,便是說什么也不會出這么個主意了。
但朱菁身子稍微好了一些后,給常之茸的回信中表達了滿滿的謝意,也吐露了自己過去過于單純幼稚的心思,導致誤會了別人的意思,揚言日后要好好回禮一番常之茸。
看著信中的簪花小楷,如見到朱菁的人一般,常之茸甚是歡心她提前走出了這段注定沒有結果的單戀。
還將信里無關緊要的一些內容給了李溯看,笑著跟他說道:“朱菁姑娘的字當真如人一般漂亮,殿下快看。”
李溯接過信紙,掃了兩眼后點頭道:“應是習了許久。”
常之茸收好信紙,有點惋惜的說道:“可惜她裝病這些時日來不了國子監念學,才幾日不見便有些想了,殿下覺得呢?”
李溯笑了一下:“過些時日便可見到了。”
見他絲毫不接話茬,常之茸便知道他是學聰明了,有意回避呢。
趁著福田這會不在殿內的功夫,常之茸故意湊近到李溯身邊,仔仔細細的盯著他問道:“阿溯,你便真不覺得朱菁姑娘很好嗎?”
李溯愣了一瞬,因著自從福田總在殿內侍候,常之茸便一直喚他殿下,很少再如幼時那般直呼其名了。
“朱菁姑娘很好。”李溯認真的回答道:“性情人品皆為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