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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下時間不同，“駕鶴西去”的彭少爺這一走就是一個來月，回來以后關(guān)于在天上發(fā)生了什么只字不提，落地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從里面倒出一顆藥丸狀的東西，塞進(jìn)載了他一來一回的仙鶴嘴里，算是犒勞了。

那仙鶴十分高興，撲扇兩下翅膀，拿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胳膊，彭彧回摸兩把，目送著它遠(yuǎn)去。

這時候九淵聽到鶴唳從屋里出來，跟他點(diǎn)頭打過招呼：“你給它吃的什么？”

“仙丹啊，”彭彧隨手就要把瓶子遞來，“要吃嗎，也給你一顆？”

九淵沒接，疑惑地問：“哪里來的仙丹？”

“太上老君那順來的。”

九淵：“……”

他面帶驚詫地看了對方半晌：“所以……你不僅上了仙界，還上了神界？”

彭彧坦然地一點(diǎn)頭：“是啊，那幫仙人又不頂什么事，就是群小嘍啰，找他們能有什么用。”

他說著左顧右盼地找自家龍，九淵還想說什么，被他擺擺手拒聽。

彭彧一時沒找著人，尋思著不會他不在的時間里那條龍又翻天了吧，內(nèi)心做了一番充分的思想建設(shè)，可最后找到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廝竟一反常態(tài)地安靜縮在床上，眼神有些飄忽。

彭彧心里一跳，還以為他生病了，趕忙上前摸摸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并不燙，不禁有些找不著北：“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李祎沖他搖了搖頭，似乎沒什么精神，慢慢地打個哈欠，竟然拉過被子窩在一邊睡了。

彭彧簡直莫名其妙，又戳在原地看他半晌，確定對方是真的睡了，才猶豫著繞過屏風(fēng)走到外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攤開自己左手掌心，輕輕一劃，紅色的契文便一條條浮現(xiàn)出來。

仙人們告訴他這契條并非是一成不變的，結(jié)契之后也可以隨時增加，比如邊崇弄的那個“同生契”，就是在原有“服從契”的基礎(chǔ)上加了一條——目前通用的契皆有分享壽數(shù)、共生的作用，他實(shí)際上是加了一條“同死”，“死”不好聽就叫了個“同生”。

正常契因?yàn)槟撤N原因解除，共享的壽命會自動還給雙方，一旦加上這條“同死”，那就真的是“殺一個等于殺一雙”了。

仙人們還說增加契條容易，添上兩筆就行，刪減契條卻十分困難——這也就是服從契變得越來越蠻不講理，甚至被戲稱為“賣身契”的根本原因。

彭彧凝視那些契文良久，忽摸下朱黎給的雀翎來，甩出一點(diǎn)離火，隨后稍一猶豫，往手心燙了上去。

“嘶……”

他著實(shí)沒想到被離火燎一下會這么痛，覺得身上的騰蛇蛻實(shí)在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他鼻尖被疼出了一層冷汗，再看自己被灼傷的手掌——那些契文果然不見了。

離火不愧是能燒盡一切之火，在它之下契條也不能幸免。

看到離火確實(shí)有效，彭彧稍稍放下心來，又探頭往屏風(fēng)里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