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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勁草堅決還回去:“好借好還。”
當天晚上,林鶴白在床上打滾:“你以后就把我當孩子吧。”
陳勁草推開他:“不行,我也想當個寶寶。”
林鶴白嘴里吐出一串聽不懂的語言:“伊呀哇。”
陳勁草問:“這是哪國的語言?”
林鶴白說:“嬰語。”
陳勁草學著他們街上的郭二愣子做鬼臉:“略略略。”
林鶴白笑得在床上打滾。
誰能想到一臉威嚴的陳總在家里學二傻子學得那么像。
12月底是林鶴白的生日,陳勁草問他想要什么。
林鶴白說:“我想要的家里全都有了,現在沒有特別想要的。”
因為陳勁草有一個愛倒騰貨物的下屬周小北,她現在家里什么都有,錄音機、收音機、游戲機樣樣齊全,各種磁帶擺滿一書架。
陳勁草的衣柜里掛滿了最新款的衣服,因為她的風格固定,江宛和周小北逛街時,看到適合的,就順手給她帶一套。
還有時裝搭配達人林老師,他們結婚時,林老師直接給陳勁草把一年四季的衣服全買齊了,連內衣和睡衣都買了。現在逛街看到合適的也是直接買回來。
陳勁草又問道:“那你有曾經特別渴望,又一直沒有實現的愿望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提。”他要是想造火箭,那就沒辦法了。
林鶴白的眼睛變得熠熠生輝,“還真的有。”
隨即,他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嘆息道:“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除非讓時光倒流才可以實現。”
陳勁草溫聲問:“那究竟是什么呢?你說來我聽聽。”
林鶴白說:“我大學時特別想當你的男朋友,想一周去見你一次,每周給你寫一封信,想跟你在學校的小樹林里偷偷摸摸地牽手親吻。對了,我當時給你寫了好多信,但一封也沒有寄出去。”
“那我可以看看嗎?”
林鶴白不好意思地笑笑:“現在看可能會很尷尬。我明天早上拿給你,你自己偷著看。”
第二天,林鶴白先上班,臨前走,他在餐桌上放了一個箱子。
陳勁草打開箱子,里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封信,信封上還貼心地標好了年月日,最早的一封是1978年3月。
她坐在椅子上,抽出信開始看,信的稱呼很客氣,開頭叫她陳姐姐,說自己初到大學報到時的期待與興奮:“……我們學校的怪人挺多的,我一下子就遇到了兩個,一個叫莫非一個叫劉博,他們比我大2歲,我們挺合得來。你在那邊怎么樣?還適應嗎?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會如魚得水。你們學校的花開了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這個周末去看你。”
陳勁草本來打算先看一封,但卻像追讀小說似的,忍不住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
他的信分成兩個階段,他來學校見自己之前,是小心翼翼的,充滿希冀的。最讓人動容的是他來學校見她之前的那封信,字里行間充滿著雀躍、期待和緊張。
“我過完18周歲的生日了,我現在不用再報虛歲了。我要去找你,向你正式的表白。
我想像給自行車胎充滿氣那樣,給自己充滿勇氣,可惜沒有打勇氣的打氣筒。我打氣時,問修車的老師傅,為什么沒有給人打氣的氣筒呢?老師傅說,打針時得把針管里的空氣排空,人不能打氣。”
陳勁草看到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望湖樓見到寧舒憲后,他的信里開始充滿著絕望與灰敗,像是一個人在說自說自話。
不能再看下去了,她得去上班了。
陳勁草把箱子搬到自己書房,這些信是寫給她的,以后就屬于她了。
陳勁草到公司時已經10點半了,她接了幾個電話,處理了一些問題。
中間抽空瀏覽了幾份報紙,他們公司訂了二十多種報紙雜志,像《光明日報》、《人民日報》、《歷城日報》等等都訂了,甚至連隔壁省的報紙也訂了兩份。她只知道大致的歷史走向,具體的事情是不記得的。他們做生意的,就得時時關注最新信息,信息有時候就意味著機遇和財富,也能幫她避開一些風險。
這么多種報紙,陳勁草不可能全都看完。
蘇湘就帶著幾個助手做報紙摘記,分成時政、財經、農業幾個大類,把重要的內容簡要摘錄,再送到陳勁草面前。
除此以外,還有各地分公司反映的情況也分門別類地呈送上來。
陳勁草處理了2個小時的工作,中午去公司食堂吃了飯,午休半小時,下午繼續工作。
她突然想起來,林鶴白給她寫了那么多封信,她是不是應該給他回一封?
“現在就回吧。”
陳勁草拉開抽屜,找出兩頁稿紙,擰開鋼筆帽,開始寫信。
“……我等著你來,就像在水邊等待一只白鶴翩然降臨。等你來的時候,我帶著你走遍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帶你去湖邊騎行,吃最好吃的魚。”
江宛輕輕敲了下門,陳勁草把信收起來,說聲:“請進。”
江宛看陳總親自回信,便隨口問道:“咱們又來大客戶了?”
只有很尊貴的客戶才能收到陳總的親筆回信。
陳勁草說:“是個可以合作一輩子的伙伴,我親自回他一封,要讓他感覺到自己被重視。”
“確實如此,人人都渴望受到重視,尤其是您的親自重視,那更非同一般。”
江宛接著匯報工作:“是這樣的,黃林罐頭廠因經營不善,效益太差,它的上級部門允許其他國營企業和私營企業對其進行并購。廠里工人一起上請愿書,請求咱們青江罐頭廠收購他們。”
陳勁草說:“就按照以前的收購方案收購就行,價錢要給得合理,愿意留下的工人,工資待遇跟咱們的工人一樣,愿意買斷工齡的價錢要給足,可以比市價稍高些。另外,讓現任廠長把那個孫成給開除了,我可不想留下這個害群之馬。”
江宛笑著說:“孫成已經被提前退休了。工人們把他打得滿頭包。說當年要不是他搗亂,罐頭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陳勁草下午5點就下班了,她把信放在餐桌上,又下樓去溜達了一圈買了一堆吃的。
她算著林鶴白應該已經回來了,推開門,發現屋里沒人,貓咪也沒有聞聲跑出來。
她正奇怪時,就聽見寫字臺下面傳來一聲貓叫。
林鶴白正抱著貓躲在桌子底下看信。
陳勁草蹲下來看著他:“你為什么這么喜歡鉆桌子底下?”
“可能是覺得安全。”
兩人有時也會辯論,他鉆牛角尖時,陳勁草懶得跟他溝通,但她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規矩是生氣時也不能把人趕出去,只能說:“你現在給我回房間冷靜半小時。”
林鶴白哧溜一下就鉆到寫字臺下面,咪咪也害怕生氣的陳勁草,鉆到林鶴白懷里跟他相依為命。
陳勁草更氣了:“林鶴白,你給我出來。”
林鶴白一副堅貞不屈的表情:“我就不出來,堅決不向惡勢力低頭。”
陳勁草笑著說:“既然你喜歡,就在這兒待著吧。”
林鶴白哧溜一下從桌子底下鉆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低頭吻她,陳勁草環手抱著他的脖子:“是誰上次說不向惡勢力低頭?你親我不需要低頭嗎?”
林鶴白說:“我的頭是低下了,但其他地方站起來了。”
兩人相擁著朝臥室走去,咪咪伸了一下懶腰也想跟上,卻被無情地關在了門外,它忿忿地撓了幾下門,現在不是相依為命的時候了?貓很無奈地回貓窩去了。
作者有話說:
下個文寫啥,還沒想好,可能還是年代文《八零另類女富豪》,也可能是古穿,我先休整一陣看看書,哪個有感覺就開哪個,大家根據個人口味收藏我專欄里的預收,沒收藏作者的,求個收藏。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