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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不了稿,她就再投《河陽晚報》;還過不了,就投《東陵日報》,一級級往下投。
等她寫完信出來時,發現院子里煙霧彌漫。這大下午的,都開始做上晚飯了。
張鳳琴在朱秋月的指導下,成功做出了第一鍋玉米餅。
陳勁草一出來就分到了一個燙手的餅子。
她燙得左手倒右手,涼了一會兒才拿起來咬了一口,竟然熟了,真不錯。
她豎起大拇指大夸特夸:“真香,真好吃?!?
張鳳琴滿意地笑了。
夸完張鳳琴,她還不忘夸關文杰:“關同志,你挺勤快,這柴火都是你拾的吧?!?
關文杰嘿嘿笑了一聲:“都是我應該做的?!?
夸完這兩人,她還不忘提點一下旁邊的王宴青:“王同志,以后你多向關同志學習,勤快點。”
王宴青:“……”這人官不大,僚倒不小。
關文杰看著王宴青那吃癟的表情,不知怎地,心頭竟有一種淡淡的舒爽感。他跟這家伙一起,總是對方當紅花,他當綠葉,這次竟然反過來了。陳同志很有眼光嘛。
陳勁草吃完玉米餅,說道:“你們要給家里寫信嗎?寫完,明天咱們趁著朱大爺的車去鎮上寄信?!?
“要寫的,要寫的。”
大家都回屋去寫信,李海明一寫字就忍不住抓耳撓腮,不停地轉動著鋼筆。
陳勁草忍不住說道:“你別轉筆,轉腦子?!?
李海明晃了晃腦袋,當作轉腦了:“老大,咋寫?。磕愕男抛屛覅⒖家幌聠h?!?
她以前寫作文都是要參考一下的。
陳勁草說:“你心里想什么就寫什么,報一下平安,說一下這里的生活就行了?!?
李海明的臉皺成苦瓜:“關鍵是我心里啥也沒想啊?!?
何亞文說:“你就隨便寫幾句吧,咱們的信一起寄回去,家里人肯定一起讀,我跟老大就替你補充了。”
李海明如蒙大赦,“對,就是這樣。”
她飛快地寫了一封電報差不多的信:“爸媽,我已到鄉下,鄉下很苦,但也能過。老大厲害,從老鄉家拿大餅給我們吃,她還當上了知青隊長,不用掛念我。有老大在,一切不成問題。你們若想知道具體的情況,就去要老大和亞文的信看,她倆寫得比較詳細?!?
陳勁草寫完信,又去找朱秋月問問現在有什么土特產,她想寄一些回家。
朱秋月想了想,說:“咱們這兒的棗子核桃挺有名,還有一些干蘑菇。我回去給你拿一些?!?
陳勁草拿了3塊錢塞給她:“大娘,我也不懂行,你幫我們買一些本地的特產就行。”
朱秋月非要不收錢,“這些東西不值錢的,送你們了?!?
陳勁草硬給:“我以后要經常買東西,你要不收,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了。要是找別人,我又不放心,大娘你就收下吧,別讓我為難?!?
朱秋月這才收下錢,她暗自決定,一定把這事辦妥當。不能讓陳同志覺得吃虧。
等到朱秋月一離開,李海明抓了一下亂蓬蓬的頭發,說:“老大,你說他們怎么那么喜歡拉扯呢,就痛快地收下不好嗎?”
送禮要拉扯,買東西給錢也要拉扯,請你吃飯,還是要拖拽拉扯。
陳勁草高深莫測地說:“對于不涉原則的小規則,咱們照著做就行。農村自有其村情?!?
當天晚上,朱秋月就送來一大兜子土特產,大棗、小棗、核桃、木耳、蘑菇,還有花生黃豆菜干。
三個人分了一下,分別打包,準備明天一起寄回去。
第二天早上,四個女生坐著朱大爺趕的騾車去鎮上。
這是第二次打交道,彼此都熟了。
大家一見面就笑著打招呼。
騾車嘎嘎悠悠地晃到了鎮上,朱大爺要去集市買東西,就跟大家說好中午在這個路口集合。
大家各自散開,陳勁草去郵局,何亞文和李海明去集市。
陳勁草把厚厚一封信寄出去,同時也把她寫的稿子寄給了《河陽日報》,兩封寄的都是掛號信。同省寄信,快則三四天,慢則一星期。信寄出去后,接著寄三個人的包裹。
等她寄完信出來,何亞文和李海明提著一網兜的東西出來了。
兩人買的都是現在急需的東西:一包鹽,兩桶醬油,一個大水瓢,兩個木桶,木制鍋鏟,幾個盤子和碗。鐵鍋需要鍋票,他們沒有,暫時買不了。
朱大爺給她們出主意,“你們就先借用隊里的鍋,等后面的知青到了,你們再一起湊錢湊票買?!?
陳勁草說:“咱們就聽朱大爺的,以后再說?!?
朱大爺見自己的建議被采納,咧嘴笑了笑。
昨晚上,朱秋月把老朱家的主要人物湊起來開了個秘密會議,大家準備積極拉攏以陳勁草為代表的知青。
陳勁草現在是他們自己人了。
她越看她越順眼,這孩子說話辦事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回去后,陳勁草一幫人忙著打掃收拾知青點,現在是冬閑,上周社員們剛挖好一段水渠,眼下是修整期,也不用出工,給足了他們適應的時間。
陳勁草一邊適應鄉下生活,一邊等著《河陽日報》的消息。
她這邊還沒收到回復,朱家洼大隊所屬的紅日公社那邊已經炸開了鍋。
紅日公社的辦公室主任老吳像往常一樣打開《河陽日報》,他瀏覽一遍報紙,卻在副刊看到了《這里的風景格外好,這里的人們覺悟高》,寫的是知青下鄉后的見聞和感悟。文章寫得挺真情實感,最關鍵的是寫的就是他們紅日公社。
吳主任激動地大呼小叫:“劉書記,劉書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