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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的包裝袋,秦蓁和唐筱筱愣了半秒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哈哈的笑出聲來。
“真能吃(吃的好多)……”
秦蓁半瞇著眼,趴在沙發(fā)上笑的直不起腰來,臉頰通紅,腳下有三五個空易拉罐。她慢慢的,慢慢的開口,“……唐筱筱,你有家人啊?”
“對啊!不然呢,難道你沒有?”
唐筱筱說著,兩只腳在空中蹬了鞋,滾到床里。
秦蓁不說話了,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抿著嘴唇盯著窗外。
“……咦,”唐筱筱發(fā)出一聲低呼,屁股對著她,頭埋在被子里,甕聲甕氣的說道,“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有。”
秦蓁:“……”可每個電飯煲一定都沒有!
窗外的街道響起落葉被卷起的簌簌聲,咔吱咔吱的被風(fēng)推著前行,好似硬紙片劃過黑板時發(fā)出的動靜。
夜色如同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籠罩著,吞噬著。秦蓁抬起頭,看了好一會兒,看的思想開始渙散。
她聽見唐筱筱問,“你不高興!為什么?”
那聲音很輕,又不至于聽不到。
是醉話?
秦蓁屏氣凝神的聽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唐筱筱連呼吸都淺了許多。
“沒錯!問你吶。”
等了許久也沒見秦蓁回答,唐筱筱眉頭一皺,用力踢開被子,不耐煩的出聲。
“啊……你沒醉啊?”
秦蓁自問自答,說完,一個勁的呵呵傻笑。她右臉趴在手心,身子歪躺在沙發(fā)上,整個人就像掛在那里,一只腳丫還虛晃在半空中。
許久,她嘆了口氣,“唐筱筱,你有沒有懷疑過自己?就是,所有人都說你不對,而你一開始認(rèn)為那就是對的,那樣的情況……”
“懷疑自己?”
唐筱筱在被子里拱起來,閉著眼,反問秦蓁,“那你就隨著別人說的做啊!”
“……是嗎?”
“嗯,然后你就變成普通人里的普通人,永遠(yuǎn)都找不到正確答案。”
唐筱筱向后伸手撓了撓屁股,往左滾了滾繼續(xù)說,“以前我在國內(nèi)上過一陣兒初中,還在住了一年的宿。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懂,第一次一個人和那么多陌生人住在一起,她們什么都告訴我。我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妹妹一樣,她們讓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后來,有次我參加書法比賽得了滿分,她們就不停的說:沒想到你運氣真好。”
“我被她們說的煩,剛好,我媽抽出空來領(lǐng)著我去日本玩了一天。回去以后,她們不停地在我耳邊咕噥說:你學(xué)習(xí)那么糟糕還出去玩,以后考高中會很難。我也以為她們是為了我好,可如果他們回回都在你耳邊說這種話,語氣武斷的就好像她們看見了你的‘下場’。”
“可能她們也是關(guān)心你?”
秦蓁不解的說。
而唐筱筱聽完她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也太單純了!什么關(guān)心,只不過一群黃毛丫頭指手畫腳想在別人生活里插嘴罷了!”
“算了,你也沒經(jīng)歷過這些,我說了你也體會不到。我給你打個比方,同樣是寫,有的人天賦異稟,天生就知道該怎么寫,手一碰到鍵盤就知道要打什么字。還有一些人,想寫卻不知道怎么寫,她們就只好學(xué)著寫,可是寫不好,又只能去搜別人怎么寫,于是她們就懷疑著寫,學(xué)著書上教的寫。”
“那她們寫的沒有那些人好?”秦蓁呆呆的趴在沙發(fā)上,想了想問。
唐筱筱沒有立刻回她,她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又一波困意襲來才嘆了口氣,“她們可能有一部寫的比那些人都好,只不過要花費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會懷疑,沮喪,否定,發(fā)狂……”
“那她們做錯了嗎?”秦蓁捶了捶昏沉的腦袋,苦惱的追問。
“你認(rèn)為是對的就是對的,錯的也能變成對的……”唐筱筱說話的聲音愈來愈輕,逐漸被沉沉的呼嚕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