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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只聽一聲罵:“鄭狗賊!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懦夫開門,且與我單挑決勝!”蒲先生聞言叫道:“勿慮!鄭如豹狗賊已死,即刻搭救各位。”言畢蒲先生與周平泰兩人在石室內手忙腳亂尋起鑰匙來。
我見女子仍嗚咽不止,便與槐兄遞個眼色,將大槍遞過,隨即將女子抱去榻上坐定。見四下尋不見手絹,我索性將衣角撕去一片,遞與她擦淚,俯身道:“姑娘勿怕,我是前來救你回村之人。在此有片陋布,不知姑娘……”
話音未落,我見她輕輕點頭,遂忙將撕下衣角遞與她拭淚,蹲在一旁靜候。片刻女子哭聲漸息,將遮面亂發撥開,我望去,只見她生得黛眉杏眼,朱唇皓齒,極是恬靜典雅,雖已哭紅了眼眶,卻仍是個十足的美人,已看得不由出了神。正此時,只聽室后傳來一聲義正詞嚴的呼喊:“恩公在上,且受在下凌雄飛一拜!”只聽蒲先生慌忙答道:“你當拜屋內二人才是。不多說,你且先一看令妹。”
只見后門頓開,一位俊朗男子出了門,急四下查看。他見我與女子兩人,急忙奔上前拜倒,抱拳道:“恩公在上,受在下凌雄飛一拜!”
我被他唬得一驚,忙將他扶起,道:“不必多禮。”
男子連聲道過幸會,與女子相視稍一點頭,便即刻起身急往槐兄處,倒身便拜:“恩公在上,受在下凌雄飛一拜!”只見槐兄亦被驚得無所適從,只是忙將他扶起,連稱不必。
“雄飛哥,休要驚擾了恩公。”女子言罷輕輕起身,隨即與我躬身作揖道:“多有勞恩公搭救,小女子武玲萬謝。”
我一聽,忙道:“姑娘莫不是武仲業之妹?”
見女子點頭稱是,我驚喜道:“好極!此番不辜負仲業兄所托。姑娘,我以性命擔保,此行定護你回村,勿憂。”話音剛落,見槐兄將凌雄飛扶起罷,遂起身尋得一柄短斧,繼而徑直走近鄭如豹尸首,揮斧而下,剁下鄭如豹首級。武玲姑娘驚得花容失色,連忙閃身躲在我背后不敢相看。
而方才自牢房中救出的村民,也被槐兄此舉驚得不輕,紛紛扭頭回避。
槐兄將鄭如豹那顆肥碩頭顱系在腰間,苦笑道:“諸位何故如此?我等將即刻搭救周家舊部,豈不要個信物為證?”但武玲姑娘卻只是更加驚恐,只顧緊緊藏在我身后。我忙連聲安慰道:“姑娘勿怕。”遂死死擋在她與槐兄當中。
見蒲先生亦被驚得愕然不語。槐兄只得與周平泰道:“周先生,牢房鑰匙可尋著了么?”
“尋著了,只等恩公施令。”
“甚好,飛兄,周先生,你二人與我即刻同去牢房,搭救周家舊部。蒲先生,李村難民勞煩看護。”話音剛落,不料凌雄飛急上前,連聲道:“恩公,恩公!我愿出力同去!”
槐兄笑笑:“勇氣可嘉。然此行人越少越好,你且……”見凌雄飛堅持抱拳不肯離去,槐兄只得道:“也罷,雄飛,你且……”話音未落,見李村人質仍舊與鄭如豹那無頭尸首退避三舍,槐兄苦笑道:“雄飛,你若膽大,先將鄭如豹狗賊尸首從后山扔將下去,勿再驚擾眾人。”
只見凌雄飛應聲而起,上前利落將那碩大肥尸連拉帶拽,拖往窗邊拋下,遂又回槐兄身旁抱拳道:“恩公,鄭狗賊尸首已拋入海中,接下有何吩咐?”
槐兄無奈笑笑,轉與周平泰道:“周先生,刀斧兵刃何在?屋內鄭如豹收藏這些,可不夠六十人盡數武裝。”
“兵器庫就在大門右側。”周平泰一抱拳。
“鑰匙可曾尋著?”
“有!魏大俠有何吩咐?”
槐兄上前,自周平泰手中接過鑰匙,交與凌雄飛道:“雄飛,你以此將軍械庫開了,與尚有氣力之人將其中刀斧兵刃盡數搬來此處。如何?”
“請恩公放心!”凌雄飛義正詞嚴,捶胸口抖擻道。
槐兄見此與他一笑,遂向我與周平泰遞個眼色。我正欲離去,卻忽覺衣角被扯著。我忙轉身,見武玲姑娘慌忙撒了手,便對她笑笑:“玲姑娘勿念,我去去就回。”隨即我自槐兄處接過槍,隨他與周平泰急奔出門去。出了門,只見不遠處一段石梯直通二層。槐兄一個箭步便直蹬上樓梯,舉槍踮腳飛跑。周平泰與我二人忙緊隨其后,在二層廊上踮起腳尖,悄聲飛奔。
不一時,周平泰忽低聲叫道:“正是此處。”我循聲望去,只見左側牢房之內,橫七豎八倒著一眾衣衫襤褸之人。見廊上依舊鼾聲大作,槐兄趁機輕敲木欄。反復幾次,見有幾人驚醒,槐兄自腰間取下鄭如豹頭顱,拋進牢房,道:“鄭如豹狗賊已死,速往鄭如豹石室去,共商復仇大計。”言畢他與周平泰使個眼色,周平泰見狀忙掏出鑰匙,將牢房門鎖去了,推開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