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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來已經(jīng)打算這兩天跟你好好談談了。”竇展沒騙他,因為見過欒禹之后,竇展開始有了危機感。
男人就是這樣的動物,沒事兒的時候磨磨蹭蹭,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勝券在握,可一旦出現(xiàn)敵情,立刻拉響警戒,進入一級備戰(zhàn)狀態(tài)。
欒禹是個強有力的對手,這一點竇展再清楚不過,而且自己的麻煩還是對方幫忙處理的,在這個上面,他已經(jīng)輸了一局。
雖然欒禹的意思很明顯,沒打算對遲陸文下手,但保不準這個公子哥什么時候就反悔了,竇展可不想打這個賭。
所以,竇展已經(jīng)打算往前走一步了,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邁出腳,遲陸文就給他丟來了一顆小炸彈。
但是,竇展倒是樂得接受這顆炸彈,因為他覺得,這完全可以轉換為煙花。
“我……”遲陸文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什么,按照他一貫的作風,這個時候應該直接撲進竇展的懷里了。
“對了,有件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竇展語氣略帶得意地說,“我演過的愛情戲有多少,你可能比我還清楚,所以,在追求人這方面,我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人,你最好繃住了,別太快讓我得逞。”
遲陸文一聽,笑了,輕哼了一聲,傲嬌地說:“我才不會,我可難追了。”
兩個人隔著電話,各自淺笑,眼里都是濃情跟蜜意。
這樣的戀愛游戲也挺好玩的,竇展覺得,自己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風波漸漸開始平息了,可《sweet house》徹底不能拍了。
關于這個,竇展跟遲陸文又不得不站出來做一個說明,這么一說明,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口舌之戰(zhàn),好在,那些罵聲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了。
竇展其實一點兒也不想蒙受來自情敵的照顧,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因為欒禹,他跟遲陸文都少了很多的麻煩。
事實證明,只有自己夠強才能所向披靡,才能保護自己想要護著的人。
竇展以前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足夠強了,可是現(xiàn)在一看,也不過是茫茫眾人之中一顆無能為力的棋子罷了。
他想起遲陸文的時候覺得有些愧疚,如果自己再牛逼一點,遲陸文遭到的非議或許能更少一點。
遲陸文新專輯的mv拍攝前一天,兩人去錄制了一個給《sweet house》觀眾的說明視頻,節(jié)目組其實也很遺憾,原本這對兒cp的關注度非常高,甚至有超過當初“維c夫夫”的趨勢,然而一場鬧劇迎頭劈來,一切都得到此為止了。
錄制的時候,節(jié)目組一再解釋說不是道歉視頻,讓他們倆不用太緊張拘謹,就隨便聊一聊就好,也算是給這個節(jié)目和節(jié)目的粉絲們畫上一個句號。
可遲陸文還是覺得難受,他太喜歡這檔節(jié)目了,這是他跟竇展的紅娘節(jié)目,結果卻被他們給搞砸了。
錄制視頻的時候竇展始終都握著遲陸文的手,不管兩人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至少在大眾面前他們還是情侶。
竇展說:“我其實真的非常抱歉,對《sweet house》節(jié)目組、對觀眾朋友們、對陸文,都非常抱歉。”
遲陸文垂著眼睛,看著竇展握著他的手,微微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聽見竇展說“抱歉”,尤其是對他說。
“我知道,其實再多的抱歉也彌補不了對大家造成的損失跟傷害,這次的事件也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竇展看著鏡頭,捏了捏遲陸文的手,“人生在世,總會走一些錯路,做一些錯誤的決定,可怕的不是走過的路,而是陷在過去的錯誤里出不來。我很感謝身邊的人,有些人生的意義,不是活得久就明白得更多。”
遲陸文詫異地扭頭看他,小聲問:“你是說自己活得太久了?”
竇展沒忍住,笑出了聲。
“總之,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我很抱歉,大家的批評跟鼓勵,我也都很感激,未來路還很長,我會認真去想想該如何走,你們看到的將會是跟從前完全不一樣的我。”
遲陸文不解地看著竇展,今天他全程沒怎么說話,當然也是不知道說什么,聽著竇展掏心掏肺地說著這些話,他很好奇未來那個“完全不一樣的”竇展究竟是什么樣。
“人要學會真誠。”竇展最后說,“以前我不懂,但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真誠的人,才能收獲真誠,也只有真誠,才能對得起那些支持著我們的人。”
遲陸文抿著嘴笑,覺得這句話像是繞口令,繞得他暈暈乎乎,但還是不住地點頭。
“雖然很遺憾,但是各位朋友們,我們來日方長。”遲陸文終于開口了,他看著前面的攝像機,跟竇展十指緊扣說,“我們都成長了,希望你們再相信我們一次吧。”
對著攝像機鞠躬的時候,遲陸文突然覺得他們倆像是在拜天地,恩恩愛愛的,看起來還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兒。
該錄的視頻錄完了,遲陸文情緒有點兒低落,以前每次來這邊都滿懷期待,可下次過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走吧,回家。”竇展摟著遲陸文的肩膀上車,自作主張地把人帶回了自己家。
“喂,這位先生,我并不想來你家哎。”遲陸文一邊說著不想來一邊卻麻利地在玄關換了鞋。
竇展在他身后笑,鎖好門后問他:“要不要喝酒?”
遲陸文剛要點頭,竇展又說:“不行,不能喝,明天拍mv,會腫。”
遲陸文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往里走。
“你追不到我了。”遲陸文突然想撒嬌,倒在沙發(fā)上不看竇展。
竇展拿了個蘋果過來,一邊削皮一邊說:“誰說追不到的?”
“我說的。”遲陸文偷瞄了竇展一眼,就這么一眼,他的眼神就移不開了。
盤腿坐在地毯上給他削蘋果的竇展比鏡頭前風度翩翩的男人更帥,遲陸文說:“竇老師,如果《sweet house》沒結束,那件事也沒發(fā)生,等到最后一期的時候,你想過會是什么樣的場面嗎?”
第63章 很多話,總有一天會說給你聽。
如今所有事件的展開都完全偏離了竇展原本的軌道, 如果真的要往最初去追溯,那么, 他跟遲陸文根本不會在《sweet house》遇見。
他當初因為跟余卓然關系的破裂一度走入情緒的怪圈,甚至在《sweet house》剛開始錄制時只是單純把遲陸文當做一個工作伙伴, 他用演員的身份、演員的狀態(tài)走進這檔節(jié)目里, 也是以這樣的狀態(tài)走進了遲陸文的世界里。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 可現(xiàn)在想想, 總覺得虧待了遲陸文。
在節(jié)目錄制過程中,他已經(jīng)逐漸被遲陸文吸引了,如果沒發(fā)生后來的這些事,兩人順利錄制最后一期, 竇展覺得,自己大概會在節(jié)目中給出一個曖昧的指向, 然后等兩人回歸生活之后再跟遲陸文計劃未來。
“上一季嘉賓錄制最后一期的時候不是給彼此寫信么, ”竇展說,“我想象過如果到時候我們也是這樣的安排,那我寫的信肯定會讓你哭得特別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