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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展記得確實有這么句臺詞, 原話怎么說的他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怎么突然感慨起來了?”他不太適應遲陸文玩兒深沉,總覺得突然走心讓他有些害怕。
至于怕什么,他也說不清。
遲陸文突然笑了, 彎起的眼睛有點兒調皮的意味, 他說:“我當時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正處于感情懵懂期,那會兒我就有句話想跟你說, 今天終于有機會了。”
“哦?”竇展聽他這么一說,突然覺得自己老了,明明也就比遲陸文大七歲, 可就好像自己成了叔叔輩兒一樣,“什么話?但說無妨。”
“我不喜歡青檸檬,”遲陸文靠著長椅的椅背,笑盈盈地說,“我希望愛情是蜂蜜蛋糕,甜到發膩才好呢。”
這世上,每個人有自己的愛情觀,有人總覺得該在一段段感情中學到些什么,有人卻覺得只要努力去愛就夠了。
有的人,把愛情看得大過天,有的人,把愛情看成了可有可無的附贈品。
無論哪種人,都有遇見愛情的權利,能不能把握,就看自己了。
遲陸文不知道竇展是哪種人,對于他自己來說,一旦遇見愛情,他就喜歡主動、喜歡付出,喜歡毫無保留地去愛對方,哪怕最后沒有結果也無所謂,他享受的是愛的過程。
如果那么害怕受傷,這世界會少了很多的樂趣。
《森林之行》中的男主角是個害怕愛情的人,他覺得愛情會使他喪失創作的靈感,所以總是在瞎折騰,總是在錯過,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快活過,誰也說不好。
“你呢?你覺得愛情是什么?”遲陸文想窺探竇展的內心世界,他覺得那是一座城堡,里面富麗堂皇。
竇展沉默著、思考著,這一次輪到遲陸文給他趕蚊子。
“除了吃的,可以用別的來比喻嗎?”
“可以,什么都可以。”
竇展指了指小廣場前面的那個籃球場:“就是它,籃球場。”
“啊?”遲陸文看過去,有些茫然。
“現在是空的,等待著一顆籃球闖進來。”
竇展看向遲陸文,兩人又一次對視,他說:“有機會,一起打球吧。”
遲陸文覺得自己在竇展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他還拿捏不準,在對方說完那句話之后,他仿佛聽見了籃球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籃球場上,那聲音不斷地回蕩著,撞擊著他的耳膜和心臟。
探班之旅結束后遲陸文覺得他跟竇展的關系更親近了,當然,他自己也知道可能只是錯覺,畢竟回來的飛機上雖然兩人同行,但對方一直在睡覺,理都不理他。
可遲陸文是誰啊?那是自己就能演一出的神級戲精。
他安慰自己:竇老師不是不想理你,他只是太累了。
于是,他又腦補了一出竇展在外辛苦賺錢養家、他退居二線養狗帶娃的戲碼。
也不知道以前是誰說過的,最理想的gay生就是兩個男人一條狗,但最近兩年他認識的好幾對兒夫夫都在計劃著收養孩子,搞得理想生活又多了一項就是養孩子。
三口之家變成四口之家,看著好像是美滿幸福,但也真費錢。
遲陸文問kevin:“你說養個孩子怎么那么麻煩呢?”
kevin剛掛了電話,忙得團團轉:“我說什么說!你別瞎琢磨了,救個場。”
“啊?什么場?”盤著腿抱著吉他正準備寫歌的遲陸文抬起腦袋看向kevin。
kevin抓過帽子丟給他:“廖晨曦有個節目臨時去不了,公司叫你頂上。”
遲陸文犯了懶:“啊?為什么是我啊?什么節目啊?我的人設不是……”
“得了吧你,可別跟我說人設了,早八百年就崩了,你別跟我裝不知道。”kevin把人拖出去塞進車里,“先去做造型,然后去電視臺,彩排時間有點兒緊,等會兒你好好發揮。”
遲陸文覺得自從他放棄高冷人設開始,他的王凱文哥哥也不愛他了。
“晨曦哥什么事兒啊?這么突然?”遲陸文在車上拿著手機復習歌詞,等會兒要唱的這首歌他好久沒唱了,怕丟人。
“什么事兒?”kevin冷笑一聲說,“孩子發燒進了醫院,我就說,男人,好好奔事業就得了,養什么孩子養孩子!那都是孽債!”
“他跟維哥有孩子了啊?”遲陸文突然八卦起來,“我怎么都沒聽說的啊?”
“屁哦,不是他倆的孩子,他們那個小助理的孩子,助理兩口子出去玩了,把孩子丟給他倆帶,什么事兒啊!這合理嗎?”
遲陸文倒在車后座狂笑不止,他覺得那一家人特別有意思,他有點兒羨慕。
有的時候,“命運”這倆字兒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人生有無限可能。
遲陸文到達電視臺的時候發現一起錄節目的嘉賓竟然還有余卓然。
這是一檔訪談類節目,嘉賓是某個正在宣傳期的劇組,廖晨曦為這部電影唱了片尾曲,之所以他來不了讓遲陸文頂上也是因為電影的一首插曲是遲陸文唱的。
但其實,遲陸文對這部電影幾乎沒什么了解,他甚至都不記得主創之一竟然有余卓然。
當然,不記得也正常,畢竟在遲陸文發現余卓然出現在竇展帳篷里之前,他對這個人興趣并不大。
可現在看來,怎么都有些“造化弄人”的感覺。
那天晚上在帳篷里的碰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之后兩人更是毫無交集,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里遇見了。
遲陸文是個隨和的人,像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都會主動過去打個招呼。
可是面對余卓然,他有些猶豫了,他總覺得對方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