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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到了八點半了,正常人家早已經吃過早餐了,不過蘇晚不指望陳愛文能記得自己這個女兒。
她揉了揉手指,站了起來。
陳愛文是不會做飯的,她就算是吃早點也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家里面從來不開火,食材之類的東西自然也是沒有的,蘇晚就算是想要自己做飯也不成的。
將身上的睡衣換下,蘇晚踹了十塊錢在口袋里面,準備下樓去買早點。
她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什么,折回來將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陳愛文是從來都不知道隱私兩個字是怎么寫的,隨便闖入她的房間是陳愛文經常做的事情,現在的手機沒有密碼鎖指紋鎖,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打開,將手機留在這里,她怕那人會看到什么不該她看到的東西。
收拾好了一切,蘇晚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第6章
客廳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人在,正常情況下,打麻將的人在中午才會過來,上午各家都在忙著,基本上而已沒有什么時間到麻將館來。
蘇晚扯了扯嘴角,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看得出來,這里已經被收拾過了,要比她昨天晚上回來時看到的要整潔許多。
雖然陳愛文開麻將館是因為她自己癡迷搓麻將,不過到底是開門做生意的,她還講究著一些職業道德。
推開大門,蘇晚走了出去,對面的那扇門正好推開,鄰居陳阿婆從門里面走了出來,兩人迎頭對上,陳阿婆看到蘇晚,那張臉立即便拉了下去。
“這個陳愛文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講究……”
蘇家和陳家是鄰居,兩家一起住了四五年的時間,陳阿婆對蘇晚其實很不錯,在陳愛文忙著搓麻將不記得給她做飯的時候,陳阿婆經常叫蘇晚去她家里面吃飯。
蘇晚原本想和陳阿婆打招呼的,聽到她嘟囔了這么一句話,蘇晚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在蘇晚愣神的功夫,陳阿婆拎著菜籃子已經走了過來,她瞪了蘇晚一眼,滿臉都是嫌棄的表情。
蘇晚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難不成是因為陳愛文鬧出來的事情,陳阿婆是連她都一起厭煩了么?
心里面轉著各種念頭,蘇晚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她帶上房門,往前走了兩步,和陳阿婆并排走在一起。
“阿婆,你去買菜啊……”
“你別叫……晚晚?”
陳阿婆剛剛還是滿臉嫌棄的樣子,聽到蘇晚的聲音之后,她愣住了,那雙不大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湊近了往蘇晚臉上瞧。
看她的樣子不太對勁兒,蘇晚這才想起一件事情來。
昨天她把那標志性的頭發剪成了小平頭,陳阿婆眼神不好,沒認出她來也是正常的。
“阿婆,我是蘇晚,你不認識我了啊?”
蘇晚將陳阿婆手里面的菜籃子接了過來,扶著她一起往樓下走。
“哎喲喂,晚晚,你說你怎么把頭發剪成這樣子了?唉,阿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剛剛沒有認出你來,你可別生氣。”
“阿婆,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啊,我這樣子,別說是你了,昨天晚上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被嚇到了,險些沒有認出來自己……”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四層樓的高度,并不算高,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了樓下。
剛剛出了樓道的門,便看到描眉畫眼的陳愛文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吊帶連衣裙,雪紡的布料本就有些透,可她里面偏偏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文胸,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瞧見她里面的瘋狂。
陳阿婆最不喜歡陳愛文這妖里妖氣的樣子,再加上前天鬧出來的事情,陳阿婆對陳愛文更是不喜,若不是蘇晚在跟前,陳阿婆少不得要刺上陳愛文幾句,可現在,她多少要顧忌著蘇晚,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不能說,便權當看不見了,陳阿婆從蘇晚手中接過菜籃子,轉身離開了。
蘇晚看了一眼陳愛文,將目光收了回來,她抬起腳來準備走,哪知道陳愛文卻擋在了她的面前。
“晚晚,你這是要去哪里?”
陳愛文晃悠著手里面的珍珠包,目光在蘇晚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短的過分的頭發上面。
“你看你現在像是什么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你以為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蘇大光就能喜歡你了?你別做夢了,你投胎的時候便投錯,這輩子你就是個這個命,想改,不可能。”
這個時代的許多父母,從來都是將子女當成附屬品看待的,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陳愛文想一出是一處,在樓道口外面便開始數落起蘇晚來,她說話的聲音又尖又利,引了不少鄰居看過來。
大人教訓小孩子,若是上手打罵,或許還會有人過來勸解一番,像是陳愛文這種單純的動嘴皮子的,哪怕說得在難聽,圍觀的人也只是在看熱鬧,沒有一個人會上來解圍的。
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心里面的那些不痛快徹底消散了,看著蘇晚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陳愛文心里面有一種變態的滿足感,她的負面情緒發泄完畢了,便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地朝著樓道口走去。
蘇晚背對著她,穿過人群,朝著小區外去了。
后面那些圍觀的人指著蘇晚竊竊私語。
“蘇晚也真是可憐……”
“攤上那么個媽,她還能怎么樣?”
“不過她媽說得也不錯,如果她是個男孩子,怕是不會有這么多的事兒了。”
“誰說不是呢?”
蘇晚越走越遠,那些聲音全都被她拋在了身后。
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在蘇晚的心里面沒有留下一絲的波動,早在上一輩子,蘇晚便對陳愛文了解得十分透徹了,她對媽媽已經沒有什么幻想了,自然也就不會被她給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