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勿玩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鬢邊微白,腰間挎著一柄長刀的老者途徑這個村子,見這孩子灰頭土臉地無人照管模樣怪可憐的,便將他帶走,去了縉云山,幾年下來教了他不少刀法。
學刀極苦,楊思塵在縉云山的蔥翠竹林中一練便是一整日,回去的時候經常是練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也是因為天性聰慧又是此般刻苦,楊思塵的刀法幾年下來已小有所成。
卻偏又是這個時候,那教他練刀的師父下山一趟卻再也沒回來,楊思塵獨自在山上等了幾個月后,深覺師父也是如爹娘一般不愿要他了,便挎上名為流刃的古樸長刀,獨自下山闖蕩去了。這一去苦過也甜過,不知不覺便到了如今的年歲。
老者聽至如此,微一嗟嘆,“那么你這幾年,就沒有再回縉云山去看看?”
楊思塵撓撓耳朵,“當然去看過,只不過我和師父曾經住得那間小木屋早就已經破敗了。”
老者輕“嘖”一聲,不再搭話。
楊思塵喝了一口粗茶,思緒翻轉,他有一事未向老者明說,其實縉云山教他練刀的師父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安興刀門的千年奇才平容飛,只是這平容飛年輕時犯了一些爛桃花,惹了一些風流債,被逐出了刀門,此后他便隱居山林,再也無人知道他的蹤跡。
這些事,楊思塵也是在流落江湖后才慢慢打聽出來的,他原本只曉得,師父那日下山是說要去看故友的,連這柄心愛的流刃都沒有帶。
一口粗茶咽盡,楊思塵笑瞇瞇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向老者說道:“多謝款待,我今兒就不再叨擾了,就是您記得以后做菜少放鹽,齁死我了?!?
“我打你個挑三揀四的小兔崽子?!卑缀永险叩裳鄣?,揚手欲打。
楊思塵一溜煙竄入門外,沒入黑夜暗影中再也分辨不出了。
老者兀自笑笑收回手,拾掇這桌上的碗碟低聲嘟囔道:“好一個吃完就走的小兔崽子,這些個臟盤子臟碗還不是要我來洗?”
第二日,仍是這天應小城內,天暖得讓人發困。
谷口街的小乞丐靠坐在街邊的一株開著點點白色槐花的古槐旁,一只手向上拋擲著一枚銅錢。
銅錢外圓內方,邊緣處透著點點的銅綠,自小乞丐手中騰空而出,卻被恰巧路過的楊思塵一把接過。
“你在這兒拋來拋去,一個銅錢也不能變成兩個,還不如借給我,讓我去給你變成一大把?!睏钏級m捏著銅錢,悠然笑道。
小乞丐是認得楊思塵的,知道他這人雖行為放浪了一點,心腸卻不壞,便收回手說道:“說話算話,我借你一個,你得還我一百個。”
“放心?!睏钏級m拋起銅錢又接住,“我還你一個銀錠子?!?
小乞丐聞言心花怒放,揮揮手由著楊思塵去了,自己則懶怠靠在百年古槐上,思量著應該如何去花這銀錠子,一朵小小的槐花此時輕輕飄落到他的頭上。
卻說楊思塵握著這一枚銅錢進了長樂賭坊,這是天應城最大的一家賭坊,楊思塵不常來,只是手頭寬裕的時候才會來碰碰運氣。
不過今日倒是個例外,總歸為了活下去,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楊思塵如此想著,攥拳握了一下手中的銅錢,來到搖骰子的桌前,看也不看地便將那枚銅錢拍在了“大”字上面,那毅然決然來勢洶洶的氣勢,令在場的賭徒看客都愣了一下,轉頭望向他。
楊思塵這一掌下去,也知道自己沒掌握好分寸,但還是不愿輸了氣勢,抿抿嘴故作老成地說道:“老子賭一枚銅錢?!?
在場的人又是一愣,繼而雷鳴般的笑聲快將屋頂掀翻了,有人問道:
“小兄弟,一枚銅錢你也好意思來賭?”
楊思塵獨自闖蕩了這么久,臉皮已經磨得挺厚的了,大言不慚地說道:“就這一文錢,我能讓你們輸得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