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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回看著長桌周圍的人，目光從左掃到右，從右掃到左，最后咧著嘴說出了他的要求。

“三號牌問七號牌一個真心話，一定要如實回答啊。”白墨看向周圍，“三號是誰？”

旁邊坐著的席真將牌面翻了過來，“三號。”

“原來是真姐，”白墨的音調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來，眼睛亮晶晶的，“那七號呢？”白墨環視一周，沒見人動，他又問了一遍，“七號七號，你在嗎七號？”

“是我。”李行青原本還在發呆，突然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消失”的七號。她把牌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過去，指尖有些發燙。

“好，那真姐問行青老師一個問題吧。”白墨把“一個問題”四個字咬得很重，又補了一句，“姐，問點炸裂的，別是那種愛吃什么的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沖席真擠了擠眼睛。

“炸裂的問題？”席真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幾個字的含義。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然后抬眼對上李行青的目光。

“對，姐很會問問題的吧，好好問！”白墨在旁邊煽風點火，聲音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太過分，行青老師不會不回答吧？”席真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問的是白墨，但看的始終是李行青。

李行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挺直了背，當即舉手表示自己可以，“我沒事。”

“好，那我的問題是——”席真故意拖長了尾音，“行青老師可以聊聊自己的感情經歷嗎？如果沒有的話，那理想型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很年輕，對于情感問題總是最八卦的。

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后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行青，帶著那種克制的、不好意思太明顯但又實在忍不住的好奇。

白墨很滿意這個問題，聽得直點頭，下巴都快磕到桌面了，然后一臉好奇地看向李行青。

“我...沒有感情經歷。”李行青干巴巴地開口。

“行青老師這么漂亮都沒有談過男朋友嗎？”席真補充了句，語氣隨意得像是閑聊。

“沒有。”李行青的回答比剛才快了一些。

“那...女朋友呢？”聽見李行青的回答，席真馬上換了個問題。這次，她的眼神明顯帶著探究的意味，直勾勾地看著李行青。

“也...也沒有。”李行青的耳尖開始泛紅，從耳垂往上蔓延。

“這樣啊，那行青老師說說理想型吧。”

“這都好幾個問題了。”李行青小聲反駁。

“可這是行青老師自己沒有情感經歷啊。”席真理所當然的語氣，倒顯得自己是被逼無辜。

“好吧，我的理想型...，愛是沒有理想型的，我愛她，她愛我就行。”

“這算逃問題嗎？”席真歪了歪頭，聲音里帶著笑。

“不算不算，”白墨在旁邊打圓場，趕忙進入下一次抽牌環節，“姐，問好幾個了，也就行青老師人好不跟你計較。”他一邊洗牌一邊嘟囔，動作快得像怕被人反悔。

新的一把，國王牌在鄭玉宇手里。

他對此可不向白墨反應這么大，隨意點了兩個數字，沿用了剛剛白墨的問題。

好巧不巧，這下剛好輪到李行青問席真了。

發現翻開的兩張牌又是李行青和席真的時候，白墨還在旁邊驚訝了一下。

“你們...好有緣分啊。”他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不過，行青老師這次報仇的機會來了。”他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人，期待著李行青會如何“報仇”。

席真見狀立刻舉起了雙手，一副投降的樣子。

李行青看著席真，忽然覺得喉嚨有些干。她清了清嗓子，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席真...姐姐，是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嗯...年紀小的吧。”席真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她今天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寬大舒適的衣衫反而襯出她身形的舒展。

席真身體微微向后傾了傾，靠在椅背上，又看向李行青，漫不經心地補充道：“年紀小的，心思純粹，像一張白紙......和她在一起，看著她因你而成長，不覺得有趣嗎？”

說著，她自己先低頭笑了。

明明是李行青問別人，現在的場面卻有點像是她在被質問。在席真灼灼的目光下，李行青甚至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是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說了句“去衛生間”就先離開了。

走出會議室，李行青腦子里面還是席真的聲音。喜歡年紀小的？席真這是什么意思？

她靠在走廊的墻上，閉了閉眼，又睜開。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的，她不動，光線就暗了下來，只剩下遠處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幽幽地亮著。

她感覺自己現在亂亂的，腦子亂亂的，心也亂亂的。

李行青快步到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里買了瓶冷飲。金屬罐身冰涼，貼在掌心里，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拉開拉環，灌了一口，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一直涼到胃里。她靠在販賣機旁邊，又灌了一口，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往下壓了壓，呼吸總算平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