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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沉默反思,然后自我檢討,最后得出結論,沖著周國安認真的點頭,“確實,老周你罵得很對,我決定下次準備好之后就跟畫眉說清楚,感情沒有試,只有認真,所以我會跟她說好以后她就是在跟我處對象了!”
周國安還以為祁云自我檢討過來的點頭是要說以后會跟小河他姐保持距離呢,那一瞬間周國安心里沒有輕松只有更復雜。
自己看起來風光霽月溫潤如玉的兄弟居然是個內心猥瑣的人,周國安心里沉重啊復雜啊......
“啊?什么?處對象,跟小河他姐?”
周國安因為腦補太多思維有點遲鈍,有些傻愣愣的跟只回聲蟲似的學祁云重復說話。
祁云點頭,“嗯,我跟畫眉。”
周國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你來真的?要跟人家結婚生娃過一輩子的那種?”
祁云點頭。
之前說試試,那是真的不能確定,畢竟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可這次也真是祁云前世今生第一次心動,也是第一次突然想要試著去喜歡一個人。
祁云沒那么多耐心跟精神去跟誰玩感情游戲,喜歡就要喜歡一輩子,不喜歡就半步也不能踏入他的世界范圍。
之前那點不確定想來也只是因為太缺少經(jīng)驗了,人對于第一次涉足的領域總會下意識的生出不確定不安全。
現(xiàn)在想想每次見到人家都想要去靠近,祁云覺得這種感覺已經(jīng)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指向。
周國安悶悶的轉身埋頭往前走,祁云還覺得有點古怪,不過或許這二貨是突然發(fā)現(xiàn)兄弟有了另一半自己還是單身狗,所以心里不適應罷了。
而且祁云還要琢磨如何更鄭重的向他的小姑娘提出正式交往的事兒呢。
話說回來,現(xiàn)在他還有一個月滿十八,小姑娘還有三個月滿十八,所以他們其實也是趕著未成年的尾巴談了次早戀?
原本看著周國安淋著雨沒精打采的垂著腦袋走在前面,祁云還良心疼痛了一秒想要摘下斗笠讓對方給戴上,可也就只是一秒而已。
想想剛才這廝扯著他就往雨里鉆,他跟畫眉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并肩走在一起說話的機會,又白白叫老周給破壞了。
反正老周這會兒渾身上下恐怕連褲衩都濕透了,這里也距離家里沒多遠的路了,再淋一會兒也沒事。
他身上現(xiàn)在只有膝蓋以下的褲子是濕的,戴著斗笠還能有點兒用,所以祁云又很坦然的讓兄弟繼續(xù)淋著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國安:老祁啊你醒醒你這是在耍流氓你知道嗎?!!!【瑤瑤式晃肩咆哮
老祁:媳婦兒,你介意我對你耍流氓么?【轉頭瞅媳婦兒
江畫眉:廢話,你不對著老娘耍流氓還想對誰耍?皮子緊了要我給你松松?【瞪眼
周國安特別滄桑的抹了一把臉,轉身蹲下,點了一支煙......
第36章 不后悔?
周國安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兄弟居然都想到了結婚的事兒了, 而且看起來對未來也十分有規(guī)劃。
兄弟拋棄自己另投他人的懷抱只是讓周國安失落了一瞬, 然后就是沮喪。
跟祁云的冷靜自持有規(guī)劃有方向比起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就是很單純的活著,想得最遠的也不過是明天能吃什么下次有空要跟誰誰誰去哪里弄吃的玩的。
這會兒掰著手指頭一算,他居然一點未來的事都沒想過。
雖然覺得大男人都是皮糙肉厚的,可怎么說也是自己兄弟,哪怕是破壞了自己跟對象甜蜜蜜也不能拋棄的兄弟。
回到家吳麗還沒回來,祁云就先去廚房生了火,又在鍋里加了水切幾片老姜扔進去。
鄉(xiāng)下的土灶現(xiàn)在都是用黃泥混了稻草碎屑糊的, 都比較大,且聚火,幾把火燒起來不過一會兒就燒開了。
等祁云這里把姜湯端去周國安房間的時候周國安也才剛換好衣服擦完頭發(fā)坐在床邊出神。
“在想什么呢?先把姜湯喝了。”
周國安接過那碗湯, 還沒喝下去呢就覺得心窩里暖呼呼的,之前那種迷茫也找到了傾瀉口, “老祁, 你為什么年紀比我還小一歲卻已經(jīng)能確定自己能跟小河他姐結婚?”
還是一輩子的那種,真的一點不會擔心自己以后感情變淡厭倦對方繼而做出不負責任的行為?
要是別人, 可能會以為祁云這種確定一輩子的話是因為年紀小太天真,或者哪怕祁云這么說了還是要懷疑祁云以后要拋棄這份感情。
可周國安卻完全明白祁云是認真的,也了解祁云的性子是真的說一不二, 如果祁云有一點遲疑,那他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這一切才會讓他產(chǎn)生一種對自己人生的迷茫感。
祁云不明所以,“嗯?我之前不是說了么?既然確定我對畫眉是喜歡,而對方也確定, 那當然是要一輩子在一起,我不大喜歡只談對象不結婚那種解悶式的感情。”
如果江畫眉對他的感情只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那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喜歡她了,當然也要讓她變成真的愛他。
既然踏入了他的世界,什么年少不懂事、感情淡了沒感覺了之類的借口想要離開?
不存在的。
踏入了就到死都要深陷這份感情才行。
周國安組織了一下語言,“老祁,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對自己的人生根本沒有一點規(guī)劃甚至想法,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現(xiàn)在該往什么地方使勁兒,很無力很迷茫,感覺我的人生一片迷霧,我心里特難受。”
周國安難得有點感性,然而祁云卻聽不太明白。
也或許說,生來就高于絕大部分人的智商讓祁云很難想象,這個世上的人居然會因為對自己的人生看不清而產(chǎn)生惶惶然之感。
畢竟在他看來這是自己的人生,無論是選擇頹廢也好奮發(fā)也好,都是唯一的能夠任由自己支配決定的。
甚至祁云覺得對于人類來說,生與死之間相隔的幾十年里,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只屬于人自己的東西也就只有這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