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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淘青作為已經(jīng)嫁給本村漢子并且還領了結婚證落了戶口的知青,等于是已經(jīng)脫離了知青群體,倒也沒什么。
淘青倒是沒什么避諱的,反正身邊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鄉(xiāng),“我啊都結婚三年了,六二年下鄉(xiāng)的時候才十四歲呢,啥也不懂,要不是老鄉(xiāng)們看我可憐時不時的幫幫我,估計現(xiàn)在這世界上也沒我這么個人了。”
“至于其他跟我一塊兒下來的知青,唉,能回去的都回去了,沒能回去的,就永遠留在了這里?!?
說到這里,淘青語氣有些沉重,說完就埋頭一心一意的拔秧苗。
最早的那幾批知青多數(shù)都是被拉下馬的官員子女,算是被迫“流放”下來的,祁云聽淘青之前說自己下鄉(xiāng)前還有人伺候,看來淘青就是這種情況。
至于淘青說的永遠留在這里,看現(xiàn)在只有淘青一個人在,怕是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曉得剛滴么個=不知道說的什么
隆門=那么
第9章 打柴
那時候批斗已經(jīng)成了zz任務,每個村都必須要拉規(guī)定數(shù)目的人出來給大家批斗,不然一個村的人都要被紅衛(wèi)兵抓起來,說是搞反動。
水月村離鎮(zhèn)不算遠,估計當初被盯著也比較緊,村里的人在真的把幾個德行有虧的人推出來頂了任務之后面對那些知青肯定是先自己抱團。
這也不能說誰對誰錯,淘青能保住性命,估計也經(jīng)歷了不少。
歷史上開始平反,也要幾年后,七六年文革結束,新上臺的領導人開始為一批人平反。
而成功平反的人,也只是歷史洪流中的一部分人。
祁云想著事一邊認真拔著苗,一旁周國安卻站不住了,起身一看,自己周圍全都是老弱病殘,就自己跟祁云還有張紅軍三個年輕男人。
周國安彎腰胡亂拔著苗一邊去撞祁云肩膀,“老祁,這拔苗的都是老弱病殘啊,咱們蹲這里算個什么事?”
祁云抽空斜了這廝一眼,而后扭頭繼續(xù)認認真真的拔苗,拔完了一把,還學著其他十二三歲的孩子在苗床旁的水溝里洗了洗苗根帶上來的泥巴:“那你想干什么挑秧苗你會扔苗子嗎?插秧苗更別說?!?
挑秧苗的人要負責將秧苗甩到插秧人附近,而且要估摸著那一段距離需要耗費的秧苗,再分段的扔,這樣插秧苗的人能夠手上秧苗不斷,也不會累積太多還要費心的一點點自己挪。
周國安伸著脖子瞅了半晌,最后泄氣的埋頭無精打采繼續(xù)拔苗。
“放心吧,就按照大家現(xiàn)在的速度,村里的水田要不了兩天就要種完,聽村里的人說,山上的油菜籽也熟過頭了,還有胡豆要收,花生玉米要種,要忙活的地方多著呢,你急什么?”
五月正是農(nóng)忙的季節(jié),周國安忙著表現(xiàn)自己作為壯年男子的體力,實在很沒必要著急。
周國安聽祁云說了這么一大堆,腦袋都聽糊涂了,好些東西都是他以前在城里沒聽說過的,吃倒是有些吃過。
“老祁,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祁云頭都沒抬,抽空指了指旁邊嘀嘀咕咕說著等兩個月要上山找地枇杷吃的倆十一歲小男生,“吶,你也可以聽聽。”
周國安扭頭看了看那倆孩子,郁悶的不吭聲了。
被兩個小屁孩比下去,周國安覺得自己脆弱的心臟受到了傷害。
祁云忍笑,沒說其實他跟旁邊兩位大娘嘮嗑時對方念叨的。
老村長管理得還行,自己以身作則不說,還監(jiān)督著大家,甚至自發(fā)的搞了一個獎勵制,就是誰在地里表現(xiàn)得優(yōu)秀,就給誰多記兩個工分,名額只有三個。
一天能多兩個工分,五天就能多一個壯勞力的一整天工分,一年下來可就能多不少糧食。
當然,多出來的這兩個工分,老村長算下來也不虧自己家,畢竟一個村的生產(chǎn)效率上來了,能生產(chǎn)出來的糧食也就多了,鎮(zhèn)上年年秋天繳農(nóng)業(yè)稅的時候都要給他們水月村評個先進集體。
作為生產(chǎn)隊隊長的老村長不僅能長臉,還能多得些別的實惠,對家里其他人的發(fā)展也是十分有幫助的。
這才是真的干活謀利兩不誤。
因為老村長的管理,水月村并沒有公有制下普遍偷懶混工天的現(xiàn)象。
當然,偷懶的也不是說沒有,只是說不普遍,畢竟有的人滿足現(xiàn)狀或者覺得自己沒希望爭取到那三個名額,索性就懶洋洋的混日子。
這種人無論是在什么地域什么時間,都是存在的。
一開始這拔苗的工作看起來確實輕松,就是站在那兒彎腰伸手拔,注意不傷到秧苗根系就成。
然而干了兩個多小時,腰就痛得不行,哪怕時不時的挺直了身體歇口氣,腰還是疼得跟不是自己的一般。
等到中午老村長讓大家收工的時候,祁云站直身都忍不住暗暗咬牙,彎腰太久了,直腰比彎著的時候還痛苦。
周國安在一旁更是捂著后腰一個勁兒的齜牙咧嘴嘶嘶的倒抽冷氣,“老祁,沒想到這種地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咱們就這么一上午就僵得跟沒了腰桿子似的,要是多干兩天,這腰還不得廢了?”
一旁正坐在田坎上撩水洗腿上稀泥的淘青忍不住笑,“也不是這么說的,你們這是剛開始,等身體熟悉這種勞動就會輕松多了?!?
“確實,人類的身體是最能迅速適應環(huán)境的?!?
祁云抬頭瞇著眼看了看刺眼的太陽,一邊接過話頭一邊彎腰在水里粗略的洗了洗手。
因為一上午的勞作,這塊田里的水都渾得很,也就是用來洗洗稀泥,回頭還是要找個干凈的水源好好再洗洗。
“淘姐,哪兒可以買到水盆水桶之類的物件兒?。楷F(xiàn)在剛來這里,老祁跟我啥都沒有。”
沒想到周國安還是個心細的,還惦記著昨晚老祁說的。
原本祁云想的是去問問老村長,剛才跟大媽嬸子們嘮嗑倒是了解到村頭有個代銷店,可那種店一般就賣個鹽巴酒水小零食之類的,鍋碗瓢盆完全沒有。
問老村長的話到時候直接就能詢問村里什么時候有馬車要去鎮(zhèn)上,或是請人帶買或是自己跟著去一趟,都是便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