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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滿臉驚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是你的,又是唐天的?你倆做的試管嬰兒么?不對,你們……”
陳父眉頭深深皺起來,實在不明白。陳母亦是疑惑的看著兒子。
陳西東笑著說:“要到飯點了,豆豆和果果也餓了,爸,媽,我先去做飯。這樣,晚上我們在談?”
陳父沉思著,陳母性格急,道:“不,西東你還是……”
“媽。”陳西東淡淡道,“您和爸先坐一會兒。很快就好。”
陳母閉上了嘴,不安的看著他。陳西東心里一軟,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了。
豆豆和果果在一旁的地毯上玩玩具,小家伙兒們嘰嘰喳喳,果果道:“我想看泡泡。”
豆豆撇嘴,拿起一個變形金剛,道:“她那么兇,會把你吃了的。”
果果也撇嘴,道:“才沒有。”
豆豆哼哼一聲,撲上去撓她胳肢窩。果果順勢滾到地上,和豆豆糾成一團,兩個孩子的打打鬧鬧,倒讓氣氛好了許多。
陳父陳母在一旁看著,陳母按著額頭突然長嘆一口氣,疲憊道:“阿威,我總覺得我老了啊……”
陳父面色一變,攬住她的肩,道:“不老,哪有你這樣美麗的老太太。”
陳母笑笑,靠在他的肩頭,道:“你有沒有怪過我?是我的原因才讓西東這樣疏遠我們,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陳父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道:“不怪。我也有錯。”
陳母閉上眼,道:“是啊……我們都有錯。所以報應(yīng)才來了……”
陳父見她越說越離譜,摸了摸她的臉,道:“不要這樣說。你看,西東和唐先生不是原諒我們的嗎?豆豆和果果也常常回來陪你,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淑嫻,人總是要犯錯的,只要我們能找到方法,改變錯誤,那就好了,你明白嗎?”
陳母是真真正正不諳世事的那種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大小姐,她除了上學(xué)學(xué)的只是,對于為人做事的確不老臉。陳父愛她,一直是沒有原則的愛,故而讓她在兒子才出生沒幾天時,就放任妻子每日出去和朋友喝茶做美容,把幼小的孩子丟在家里讓保姆照顧,以致很多年后,在他們都沒注意的時間里,陳西東長成了一個可以獨立離家念書的少年,只是那時,孩子的眼里也只有冷漠和疏離了。
陳父每每想起這里也是心痛不已,只是他比陳母懂的多,也知道如何挽留。
陳母靠在他肩上,道:“真的嗎?我好好的做,他還會認我吧?”
陳父笑起來,道:“當(dāng)然,他是你的兒子,怎么會不認你。”
陳父陳母這一輩子只有陳西東一個兒子,他們已經(jīng)快六十了,如果來一場疾病,恐是就沒多少時間了。
陳父撫摸妻子褶皺的眉心,安慰道:“別想太多,慢慢來。你好好待他們,他們會明白的。”
陳母點點頭,兩人招招手讓豆豆果果過來。兩個小孩兒乖乖的挪過去,嘰嘰喳喳的和陳父陳母講起泡泡的小囧事。
兩位老人聽的又樂又憂。樂的是,他們雖然有了豆豆果果這樣可愛的孫兒,但到底實在孩子們四歲多才發(fā)現(xiàn),沒有享受過一個小嬰兒從出生到長大的酸甜過程。而憂的是,這位叫泡泡的小孩兒到底是誰,這樣放在陳西東和唐天的中間,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陳母面色又憂心起來,連陳父都不太說話了,全程都是兩個小孩兒在講。
四十多分鐘后,陳西東從廚房出來,桌子上滿滿一桌都是家常菜。陳父陳母驚訝無比,倒是不知道他們的兒子這么會做飯。
陳西東隨意的笑,道:“爸、媽,你們先坐,我上去叫唐天。”
陳父陳母點頭,陳西東放下筷子上樓去。剛走了兩步便看到唐天抱著泡泡下來了。
陳母也趕忙站了起來,唐天愣了一下,把泡泡放到陳西東懷里,道:“又醒了,給她喂點兒奶吧,一點點啊。”
泡泡正揮舞著小肉拳在陳西東臉上碰來碰去,陳西東彎著嘴角咬小姑娘的手,泡泡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委屈兮兮的要把手從他嘴里拿出來,陳西東笑呵呵的咬著不放,含糊道:“爸爸吃嘍,爸爸把泡泡的手吃嘍。”
唐天笑的不行,抬腳踢了他一下。
陳西東抱著孩子敏捷的閃開,嘴里也把小孩兒的小肉手放開了。泡泡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撒嬌,雙腳也不安分的蹬起來。
唐天趕忙道:“快去喂奶。”一會兒又要叫了,哎呦。
陳西東點點頭,快速抱著小孩兒去廚房,然后五分鐘后才出來。
泡泡不同于其他這個月份的小嬰兒,她的覺著實不多,吃飽了也不睡,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新奇的四處看。
陳西東笑瞇瞇的抱著他坐在餐桌旁,唐天在他旁邊坐下。快速給他挑菜,自己一口沒吃。陳西東騰出一只手按住他的筷子,道:“別給我挑了,你自己吃。”
唐天那筷子敲他一下,道:“廢話那么多。等會兒小家伙兒鬧起來你還吃的了嗎?”
陳西東無奈的點頭,道:“是。”
唐天笑了一下,給他把湯都盛好,轉(zhuǎn)過頭去對著泡泡威脅道:“泡泡寶寶呀,不能鬧哦,讓你爸爸好好吃飯,要是鬧,等會兒就揍你的小屁股。”
泡泡才兩個月大,卻好能聽的懂人話似得。或者是小嬰兒本就是對周圍的環(huán)境有分辨。唐天話音剛落,就見小姑娘睜著眼睛看了他幾秒,隨即扭扭身子,小腦袋埋到陳西東懷里,用屁股對著唐天了。
唐天呆愣,周圍的人,連同陳父陳母都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唐天怏怏的拿起筷子往嘴里放米飯,一邊嘟嘟囔囔,“沒良心的小丫頭。”
陳西東笑的最開心,輕輕拍女兒的小屁股,道:“乖。”
唐天怒目相對,陳西東對他笑笑。
唐天沒了脾氣,垮下肩膀吃飯。
陳母看著他們,道:“這個小孩兒好聰明啊。”
陳西東挑挑眉,眼里都是驕傲之意,笑道:“是呢,媽。別看她小,聰明的很。”
陳母也笑,她看得出自家兒子對這個小女嬰的喜愛,不是那種看到可愛事物的喜愛,而是真正為人父,對子女無法掩飾的寵愛。
陳母又看了一會兒,便低下頭吃飯了。
陳父全程沒有說話,表情略微有些恢復(fù)以往的嚴肅。陳西東和唐天也不再惹弄泡泡,各自專心的吃飯。
陳西東抱著泡泡吃的還十分從容,可見在這個小嬰兒出生后他大概是一直帶著的,才會有這樣嫻熟的經(jīng)驗。
陳母心里有些失落起來,飯也沒吃多少,便放了筷子吃不下了。
陳父也吃的不多,也放了筷子。唐天有些驚訝,道:“伯父伯母吃完了?是菜不合口味嗎?”
陳父露出一點笑容,道:“沒有。年紀大了,胃口總是沒你們年輕人好了。”
唐天笑了笑,道:“那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陳父出聲制止,道:“不用忙了,你們先吃,小姑娘等會兒別鬧了。”
唐天笑著點頭,也不再多說。豆豆和果果胃口極好,等陳西東和唐天放了筷子還在吃。
陳西東抱著泡泡到外面去溜了兩圈,回來時兩個小家伙兒終于吃完,唐天正在收拾桌子,準備洗碗。
陳西東走過去,道:“放那兒把,先不用洗了。”
唐天哼笑一聲,道:“放那兒長蘑菇么?你去陪你父母,我在這兒就行。”
陳西東無奈的摸他的頭,唐天山身避開,跳著眉頭瞪他。
陳西東毫不在意的笑,欺身上前一只手摟住他的腰,低下頭去吻他。
唐天“哎”了一聲,剛要罵他,就感到胸口被什么東西抓住。他突然想起陳西東還抱著泡泡呢,心里大囧一下,不敢在亂動,乖乖被陳西東攬著,陳西東豪無一點當(dāng)家長要樹立形象的自覺,雖然小女兒才兩個月大。
泡泡被夾在兩個爸爸中間,肉肉的小手伸出來,抓了抓唐天的胸口領(lǐng)子,又抓陳西東的衣服。最后把腦袋使勁兒往唐天那邊兒拱,張嘴把唐天的衣服吃進了嘴里。
唐天正被陳西東吻的暈暈乎乎,驚覺胸口的衣服好像被扯的有些遠,他半瞇著眼低頭去看,立馬叫出來,咬了陳西東的舌頭。
陳西東也想叫,只是他沒叫出來,嘴里都誘到鐵銹味了。
唐天不好意思的看他,呵呵笑兩聲,低下頭去拿泡泡嘴里的衣服。
此時他和陳西東還貼的極近,小泡泡被陳西東抱在懷里,嘴巴里又咬著唐天的衣服,兩個爸爸一點兒都不敢動。
陳西東無奈著一張臉抱著小女兒,唐天滿頭大汗的要把衣服從泡泡嘴里拿出來。可小家伙兒這次確是不知鬧了什么情緒,硬是咬著不放。她才兩個越大,嘴巴里自然是沒什么力氣的。
只是唐天疼她疼的厲害,手上一點兒勁都不敢使,完全沒有作用的把手放在女兒的嘴巴上,小聲的道:“寶寶乖啊,嘴巴張開,不要吃爸爸的衣服哦。”
泡泡聽不懂,兀自咬著不放,兩只小肉手還緊緊扒著他的胸口。
唐天哭笑不得,實在沒法兒了,抬頭求救陳西東。
只見陳大少爺黑了一張臉,被他爺倆兒都弄無語了。最后手上稍微用了點力,讓泡泡張開了嘴,把衣服吐了出來。然而還沒等唐天松一口氣,小姑娘便張著嘴傻了幾秒,接著便扯開嗓門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