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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但是顏琸傾卻覺得盛大爺的心思比海底針還難以琢磨。
看看這男人前一刻還可以對你笑得如沐春風,你跟他親如手足的樣子,但是下一刻他就將臉拉下來,立馬可以對你六親不認。
顏琸傾暗暗地撇了撇嘴,拿眼睛死死瞪著走在她前面的男人,她忽然覺得跟盛大爺回家完全是腦袋一時發熱的行為,壓根就不明智,而且還很不理智。
如果她現在跟盛大爺說她后悔了想回家,不知道盛大爺會不會一巴掌拍死她?
可此時不走,依照盛大爺陰晴不定的性格,保不準下一刻就棄她于不顧,將她丟給那群媽媽桑,那她豈不是羊入虎口?
越想越心驚,要不她現在找鄧漢子拿主意,反正鄧漢子向來鬼點子多。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顏琸傾就已經在心里想好了對策,連后備方案都做好了詳細的部署,再不濟她就偷偷溜出盛家,因為想得入神,她連人家盛大爺已經停下來都沒發現,直直地往人家硬挺的背后撞上去。
若是被鄧漢子看到了,肯定又要打趣她幾句。
“行啊,顏顏,想不到你已經饑渴到這種地步了,說,下一步是不是將盛大爺撲上床,然后欲行不軌之事……”
顏琸傾甩了甩腦袋,將腦袋中的小人甩出來。
“顏琸傾。”
聽到盛大爺指名道姓地呼喚她的全名,顏琸傾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有何貴干”。
一抬頭,顏琸傾才發現自己的兩只獸爪還搭在人家盛大帥哥的背上,見盛大帥哥回眸,并且遞給她一個特別深沉的眼神,顏琸傾干笑兩聲,趕緊將爪子拿下來,干巴巴地說:“不好意思,一時手滑……”
盛大爺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寫著這樣的信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存著什么樣的心思,那小模樣怎么看怎么神氣。
天地良心,顏琸傾敢拍著胸膛,指天發誓她對盛大爺一點興趣都沒有,可奈何盛大爺就是不相信她,總感覺她跟色魔附身一樣,對他心懷不軌。
“S先生,我發誓我對你真的沒有一點企圖……”
盛大爺斜睨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跟上”,昂首跨步地走了,連一點表情都沒留給她。
看著盛大爺的背影,顏琸傾突然有種明媚的憂傷。
跟著盛大爺又是爬樓梯,又是轉彎抹角,顏琸傾本以為盛大爺帶她來的地方是盛大爺的閨房,不想山重水復,柳暗花明,抬頭間,一片豁然開朗。
還不等顏琸傾感慨完,眼前就多出了一只修長的手。
顏琸傾下意識地將手搭在那人手上,下一刻,天旋地轉,身體一個旋身,就被人抱了起來,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好好地站在人家天臺頂上。
不知怎么的,顏琸傾的腦海里就翻出了上次醉酒的畫面,場景如此的似曾相識,那次也是在天臺,也是同一個人,就連風的頻率都幾乎一致。
難不成是情景再現?
忽然想到了什么特別尷尬的場面,顏琸傾突然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不想被盛大爺瞧出端倪,她趕緊將視線轉開。
無意間的一瞥,她就被不遠處的精致迷了眼。
空中花園,or玻璃花房?
顏琸傾有些不確定,腳步已經無意識地朝那處走去。
她跟好奇寶寶一樣,伸長脖子往那處瞭望,撐大眼睛,眼睛里寫滿了新奇,那激動的樣子恨不得將眼睛貼到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話說人們對美好的事物或多或少都會存著一分憐愛,顏琸傾也不例外。
她小的時候有一個夢想,希望家里有一個后花園,可是從小她一家子就擠在30平不到的兩居室教工宿舍里,除了能曬到一寸陽光的陽臺,別說是后花園,就連半個盆景就擺不下。
后來她家的條件稍微好一點,老爺子和老佛爺就合計一下在小區里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后花園沒有,小陽臺倒是有一個,不過已經被老佛爺霸占,充當晾衣服的地方,偶爾老爺子也過來搶占地盤,搬個搖椅坐上去曬太陽。
她當時不是沒有想過裝點一下那個小陽臺,例如侍弄一些花草來彌補后花園的缺憾,只可惜那個放在陽臺上還沒來得及撒下花種子的花盆因為刮風下雨不小心掉到了樓下,摔得粉身碎骨,這還沒完,樓下的阿姨特意跑上來敲門,好話歹話說了一通,又是勸說又是警告,三令五申地告誡他們不要將危險物品放在陽臺上,若是掉下來砸到人可如何是好。
就這樣顏琸傾要建造小花園的夢想不了了之了。
后來等顏琸傾終于單飛,希望在大學弄個盆景來調劑生活的時候,不想她壓根就不是養花養草的料,好好的植物一到她手里,總是能以各種奇異的死法香消玉殞,為此,鄧漢子總是不忘了打擊她一頓。
“顏顏啊,你料理自己都成問題,怎么下得去狠心折騰那些無辜的植物……”
用鄧漢子的話說她是間接性殘害生命,無異于涂炭生靈,最后鄧漢子用魯迅式的呼吁做了最后的吶喊,“顏顏啊,請放過那些可憐的植物吧”!
說起來慘死在顏琸傾手下的植物不說一百,也有幾十。
顏琸傾一開始養的是蘭花,因為一句“氣如蘭兮長不改,心若蘭兮終不移”,她對蘭花產生了莫名的好感,兀自以為蘭花這妞品行高潔,下意識將這妞跟吃苦耐勞聯系在一起,不想這妞著實精貴,并不好養,不過一個月就氣息奄奄,與世隔絕。
果然詩句都是騙人的玩意。
顏琸傾沒有氣餒,從綠葉植物到多肉植物,她通通嘗試了一遍。
用她自個的話說,她偏偏就不信這個邪,難不成她堂堂一個N大高材生竟然斗不過這些植物?
然而現實很殘酷,現在擱在顏琸傾家陽臺上只剩下一盆孤零零還在茍延殘喘著的仙人掌,說起來這盆唯一存活下來的仙人掌還是她花了五個大洋從花鳥市場淘回來的。
偶爾想起來陽臺上還放著這玩意的時候,顏琸傾還會裝模作樣地用礦泉水瓶DIY做成的自制噴霧器對這盆生命力頑強的仙人掌進行愛的澆灌和洗禮。
有時候為了顯示她這個主人很敬業,她還特意伸手摸了摸仙人掌充滿綠意的莖身,邊摸邊感慨她的后花園何時才能出現。
然而現在呈現在顏琸傾眼前就是一副在后花園才能親眼見到的圖景。
顏琸傾激動了,很想伸出爪子摸一摸眼前這些小花小草和小樹,但是又怕自己太過粗魯驚擾了人家。
直到看到盛大爺一屁股坐在花房中央的藤椅上,顏琸傾才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縮手縮腳反而不能盡興,顏琸傾索性學著盛大爺的樣子,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一屁股壓在藤椅上,左看看右看看,晃蕩著兩條大粗腿,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很傻的微笑。
她側過頭,對盛翊軍說:“S先生,想不到你還挺詩情畫意的”。
在顏琸傾的印象中盛翊軍就是那種特別死板的守舊分子,她甚至還形成了思維定勢,固執地以為盛翊軍是一絲不茍到變態的男人,不想如此嚴謹的男人竟然會在自家樓頂上弄個空中花園。
顏琸傾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純屬是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慨,不曾想這么簡單的句子也能讓人產生誤解。
盛翊軍瞟了她一眼,突兀地問了一句,“你喜歡”?
顏琸傾趕緊點頭,腦袋跟舂米似的,十分迅速。
“當然喜歡,我以前就想在自家后院弄個花園,只可惜囊中羞澀買不起帶后院的小洋房。”
就算是說話,顏琸傾依舊沒有將那垂涎三尺的視線從眼前的景色挪開過一毫米。
若是被鄧漢子看到她此時的模樣,定然少不了對她一番評頭論足的嫌棄。
“顏顏啊,看看口水都流出來了,也不記得擦一下……”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帶著蠱惑意味的聲音。
“現在有一個讓你可以將它占為己有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要不要試著爭取一下?”
顏琸傾偏過頭,就看到盛翊軍臉上帶著絲絲縷縷的微笑看著她,那淡淡的微笑中似乎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咦,會有這等好事?
顏琸傾用帶著探究的視線看著盛翊軍,她忽然想起鄧漢子那女人每次要捉弄她的時候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雖說知道盛翊軍很可能動機不純,但是顏琸傾還是問道:“什么機會”?
說實話,就算明知道盛翊軍奸詐狡猾、詭計多端,不可否認的是,她對盛翊軍說的話動心了。
顏琸傾承認她真的很喜歡這個花房,很想要,很想拐回家,怎么辦?
就在這時盛翊軍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沖她微微一笑,那抹刻在他嘴角邊的笑滲透著一絲說不出來的詭異,讓顏琸傾覺得心里毛毛的。
緊接著,顏琸傾就聽到這男人說:“蠻丫頭,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說的是什么,你難道會不知道”?
呃,怎么話說得好好地又扯到她傻不傻的問題上了。
就在顏琸傾想坦白自己真的不知道的時候,盛翊軍說話了,“你好好想想應該怎么回答”。
聽聽這是主人家應該說的話嗎?
她怎么感覺自己被要挾了?
好在這時一通電話暫時幫顏琸傾解了圍。
“何ページもついやして綴られた仆らの気分……”
顏琸傾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謝鄧漢子,哪怕鄧漢子總是在不恰當的時間對她進行不知名的騷擾。
顏琸傾拿著手機走到距離盛翊軍遠一點的地方接聽,在打電話的過程中還時不時往盛翊軍那個方向掃幾眼。
她不過是在電話里簡單地將盛翊軍問的問題說了一遍,鄧漢子就用她獨特的鄧氏見解和吐槽功底就此事做出長達半個小時之久的評論。
不愧是鄧漢子,不僅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最完善的分析,而且還提了幾個應對方案。
“顏顏啊,盛大爺那心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怎么還蒙在鼓里呢?”
照鄧漢子的意思,盛翊軍對她有意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全世界都知道,就她還不知道,這像話嗎?
看看,這小手都摸過了,床也上過了,連雙方父母都見了,總之是該辦的事和不該辦的事都辦齊全了,到現在顏琸傾還沒有做出覺悟,這就說不過去了。
想想古代要是人家姑娘臉上的紗巾被風吹掉了,不小心被哪個漢子看到了,這就叫做輕薄,是要追究責任的,輕者下聘迎娶,重者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