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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后面的兩局,蘇家不能輸。
雖說前兩局蘇青兒和蘇棠兒都輸了,但一個敗在上古琴曲上,一個敗在上古棋局之上,細想想也并不丟臉,畢竟換做這世上任何一家的女子都未必贏得過。
“祖母放心!”蘇荷兒沒有多說,鎮(zhèn)定自若地走到了宮人擺好的一張書案前。
她看到安家走出來的正是名動天下的靈伊郡主安玉善,早就知道這位鄉(xiāng)野出身的女神醫(yī)才學(xué)并不低,甚至還平添了幾分與神靈有關(guān)的神秘色彩。
但她蘇荷兒可不怕,她的字是自小練就,乃是大晉朝有名的大學(xué)士親自教導(dǎo)的,只不過這一點外人并不知曉,她也未曾在外人面前真正展示過自己的書法技藝。
另外,她還有秘練一種書法絕技,乃是雙手同時寫字,這一向書法技藝她更是沒有在人前展示過,只有她的父母和祖母還有教導(dǎo)她的先生知曉。
果然當(dāng)她拿起兩支狼毫筆之時,看到眾人眼中的驚訝,安玉善也看向了她,只不過安玉善的眼中依舊平靜無波,面上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淡然一笑。
不管安玉善是強裝鎮(zhèn)定,還是真的書法出眾,蘇荷兒都穩(wěn)定心神沉著應(yīng)戰(zhàn),這一次,蘇家不能再輸了。
整個平昌園突然變得寂靜無聲起來,兩張書案各放一邊,蘇荷兒雙手同時揮毫自然是引得眾人側(cè)目,而安玉善筆隨心動,亦是引人入勝。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擱筆,當(dāng)一旁伺候的宮人將兩張寫滿字的宣紙一同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之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說話。
蘇荷兒的簪花小楷的確寫得秀麗端莊、入木三分,再加上她是雙手同時揮毫而就,所以更顯書法技藝出色。
京城一般女子的書法造詣的確和她是不能比的,可惜今日她終究還是遇到了對手,而且比起小家碧玉似的簪花小楷,安玉善所寫的字更顯變幻靈動、蒼勁有力和大氣飄逸。
單論字體上來看,安玉善明顯更勝一籌,而比起蘇荷兒雙手執(zhí)筆,安玉善則是在一張宣紙之上寫下了好幾種字體,有的在場的女眷認識,有的字體則是從未見過。
但每一個字、每一種字體,單看各有風(fēng)骨,連起來又是渾然天生,仿佛天生就該如此寫。
當(dāng)然,比起蘇荷兒的一首閨閣女子所做的小詩,安玉善所寫的《十叟長壽歌》更讓人忍不住觀看熟記。
“‘昔有行路人,海濱逢十叟,年皆百余歲,精神加倍有。誠心前拜求,何以得高壽?一叟捻須曰:我不湎旨酒;二叟笑莞爾:飯后百步走;三叟整衣袖:服勞自動手;四叟柱木杖:安步當(dāng)車久;五叟摩巨鼻:清氣通窗牖;六叟撫赤頰:沐日令顏黝;七叟穩(wěn)回旋:太極朝朝走;八叟理短鬢:早起亦早休;九叟頷首頻:未作私利求;十叟軒雙眉:坦坦無憂愁。善哉十叟詞,妙訣一一剖;若能遵以行,定卜登上壽’,做到這些真的能高壽嗎?我雖然熟悉的字體不多,不過我竟然全都看懂了,真是稀奇!”威寧侯夫人當(dāng)眾就將安玉善所寫的內(nèi)容念了出來,稍懂書法的人都明白,安玉善的這幅字拿起來珍藏都不為過。
“今日是本宮壽辰,玉善妹妹,就把這幅字送給本宮做壽禮如何?”就在這時,永平帝和蘇瑾兒帶著文武百官還有皇親國戚們來到了平昌園,正巧聽到了威寧侯夫人念出口的話。
女眷們趕緊福禮見過帝后,永平帝攜著蘇瑾兒的手走到了安玉善所寫的那幅字前,點著頭說道:“寫的不錯,不過這幾種字體朕怎么沒見過?難道是靈伊郡主自創(chuàng)的?”
安玉善搖搖頭說道:“皇上過贊了,不過是玉善在一些古書上看到了新字體,學(xué)來玩的,也沒想到今天能用上。”
“玉善妹妹聰慧,這幅《十叟長壽歌》就送給我吧!”蘇瑾兒笑著討要道。
“多謝皇后娘娘抬愛,娘娘喜歡便好!”安玉善笑著應(yīng)道。
“先給本宮收起來,找人裝裱好了,放在本宮的寢殿之中!”蘇瑾兒吩咐宮人道。
“奴才遵命!”
安玉善的書法收起來之后,帝后也都沒看一眼蘇荷兒的字,轉(zhuǎn)身就往平昌園的正殿里走,眾人自然都跟著前往。
到了殿內(nèi)依照品級分別坐下之后,永平帝笑著說道:“朕和皇后剛才聽聞平昌園有四藝比試,只可惜晚來一步,沒有聽到《蝶影爭飛》的古曲和看到上古棋局的解法,好在見識了靈伊郡主的書法技藝,也算彌補了一些遺憾。”
平昌園這邊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有人快速稟告給了永平帝知曉,有那些愛好琴藝和棋藝的,要不是礙著平昌園只有女眷在,剛才就急急跑來了。
無論是上古琴曲還是上古棋局,那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事,而且還都發(fā)生在安家女身上,這更讓人想要一探究竟了,來自亡國之地的峰州安家到底還有什么神秘之處呢?
“啟奏皇上,這比試還沒完呢!”沒等姜鵬攔住,安玉冉就在永平帝話音落了之后說道。
“姜二夫人說的是,四藝中還有最后一項畫藝沒有比試,正好,就在這大殿之上比試比試,也讓朕和皇后開開眼。”永平帝笑著說道。
“這個二丫頭,別人都不提了,她怎么還提!”尹云娘心中擔(dān)憂,今日她三個女兒大出風(fēng)頭,以后是想低調(diào)都低調(diào)不起來了。
安玉善抿嘴一笑,她這個二姐心里的氣還沒有撒完,這是要徹底讓蘇家人當(dāng)眾難堪。
在京城蘇家女一直自詡才貌雙全,大家都心知肚明,蘇府是有意把女兒都往高門大戶送的,只是沒想到今日臉全都丟光了。
皇帝都親口發(fā)了話,湯氏心中雖有些不愿,但還是讓孫女蘇霜兒站了出來,希望這最后能挽回一點點的顏面。
畫筆、顏料、畫紙等在殿中擺好,永平帝親自命題,讓她們各自畫一幅秋風(fēng)圖。
蘇霜兒沉思片刻就落筆花了起來,而安玉冉先是想了想,接著就開始調(diào)顏料,等到蘇霜兒一半都快畫好了,她這邊顏料都還沒調(diào)好呢。
姜鵬在一邊看得有些著急,認識安玉冉這么多年,他可從未見過她會畫畫寫字,之前在山下村的時候聽尹云娘說起過,安玉冉自小就不喜歡讀書習(xí)字。
蘇霜兒畫好之后,見安玉冉還在埋頭細描,心中冷笑連連,京城誰不知道逍遙伯府的二姑娘脾氣沖動,什么才學(xué)都沒有,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山野村姑。
“回稟皇上,臣女畫好了!”蘇霜兒轉(zhuǎn)身朝著永平帝盈盈下拜,聲音柔媚酥麻,定力差的男人都能把魂兒給勾了去。
蘇瑾兒聽后嘴角閃過冷笑,永平帝眼中也閃過不喜,蘇家的女兒還真是大膽,當(dāng)著這么多人都敢勾引帝君。
“那個皇上,臣婦我也畫好了!”安玉冉大咧咧一笑也轉(zhuǎn)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