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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樂凡甫出現時那張蒼白的臉、他仍然偏瘦的身體,和長袖子下的疤痕。
才剛剛好起來,怎么就處理身后事呢……
樂凡說,他的錢都存了在香港的帳戶里,遺囑也準備在香港的律師行里辦。
“反正你沒去過香港,我順道帶你去玩唄。”
傅青楓默默查看香港初冬的天氣,一點都不冷,樂凡看見他蹲在拉開了的衣櫥前發呆,旁邊是一只空的行李箱,走到他身后,跪下去從后抱著他。
“傅青楓,咱們就是去旅游____”話還沒說完,樂凡看到衣櫥里一條折疊的整整齊齊的圍巾,頓然驚詫得沒辦法說下去。
是東北的寒冬,那一次他懷著小心機,說想走路回家,其實就是想延長和傅青楓在一起的時間;傅青楓怕他冷,解下自己的圍巾圈到他的脖子上,他被包裹得像一只粽子,腦海里卻意淫著和他玉帛相見……
是他把傅青楓拉進一條暗黑的小巷里,傅青楓是克制著的,然而他是如此想得到他……盡管一切如斯倉促,又天真又壞的自己,覺得這樣就是把傅青楓給標志了。
媽媽撒潑的那個周六,自己被鎖在房間里,整整兩天不吃不喝,窩囊地幻想傅青楓會來拯救自己,
直到母親以勝利的姿態出現……
“那個畜牲跑了,他自己老爸都嫌他臟!”母親那張冷笑著的臉從此烙在腦海里,“孽子、畜牲!就該送去勞改!”
自己一句話,把一切都毀滅了。
洋洋得意的母親說,傅青楓連衣服都來不及收拾,說他是過街老鼠,漏夜潛逃了。
自此他才知道母親是一個兇狠的女人,她根本想傅青楓死。
多少個無眠的夜里,他害怕傅青楓已經冷死在街頭上。
卻原來他并非什么也沒帶走,他是只帶走了這條曾經裹在自己身上的圍巾。
樂凡放開懷里的人,俯身把淺灰色的圍巾從衣櫥拿出。
一陣清淡的花香味隨著圍巾飄散在空氣中,傅青楓一定是每年都把圍巾送去洗衣店干洗一遍,二十五年了,這條圍巾簇新如剛從百貨公司買回來一樣。
但愿和他還有另一個二十五年。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②④
樂凡把圍巾放進行李箱內。
“帶著去,晚上我們去山頂看夜景,去尖沙咀海傍散步,去西貢吃海鮮,會有點冷,帶著去。”
“……好。”
“傅青楓,我會健康起來的。”
傅青楓有點不知所措地撫摸著行李箱內的圍巾,他怕自己太矯情,他想盡快把心情調整過來;那一張紙可以不叫遺囑,隨便叫財產轉移書也成,樂凡不過是和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