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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崢不在客廳里,鐘子霖在廚房找到剛做好的早午飯,這就不客氣的吃起來。他咬著面包在屋子里繞了一圈,最后在門前的院子里找到了凌崢。
他正站在一株山茶樹旁邊,正在仙風道骨的……打太極拳,在他旁邊還晾著剛剛洗好的被單和衣服,微風里飄著陽光和洗衣粉的香味。
鐘子霖呆滯地看了一會兒凌崢打太極拳,尋思半天冒出一句:“……大爺,您身子骨不錯嘛。”
凌崢慢悠悠地收起動作,幽默道:“大爺今年才八十呢。”
鐘子霖:“……”
凌崢走過去親了親他:“看到我洗的衣服了嗎?洗的夠干凈嗎?你房間里的舊衣服堆了有兩個月了吧,都長蜘蛛網了。”
鐘子霖有點尷尬:“才不要你多管閑事,昨天我是開玩笑的,哪會要你真干活,這太不好意思了。”
凌崢又開始耍流氓:“那你讓我多睡幾次唄。”
鐘子霖罵他:“滾滾滾,你腦子長唧吧上了嗎!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種禽獸!……我們什么時候回村?你能走嗎?”
凌崢想了想:“出發隨時沒問題,但回村前要找個幫手,昨天跟你提過這事。咱們的戲沒他不行,等你吃完就走吧。”
鐘子霖三兩口啃掉面包,灌了半杯咖啡,這就跟著凌崢出發了。
兩人在城里繞了一大圈,下午的時候開車趕回了凌家村。
凌崢半天不在村子里,這么短的時間里風向已經全變了。不再有村民守在路邊像恭迎土皇帝似的對他夾道歡迎,種田的男人們都各管各的埋頭苦干,偶爾有幾個聽到了汽車喇叭的聲音,抬頭來充滿警戒和狐疑地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忙活了。
還真是墻倒眾人推。
凌崢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并不需要眾星捧月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車在村里的廣場上停好,兩人一起上山回到凌宅,直接就進了主屋里。
凌崢事先已經打過了招呼,主屋里滿滿當當的擠了一群人。男人們都在抽煙,為數不多的幾個女人另坐在一邊,屋子里煙霧彌漫的,充滿了一種嚴肅又沉重的氣息。
鐘子霖遲疑地站在門口不想進去,煙味熏嗓子,他唱歌是半點沾不得這東西的。凌崢心領神會,客氣地朝親戚們笑笑:“各位叔伯,能先把煙掐了嗎?子霖受不住。”
人群里傳來一聲嘲諷的哼笑,沒人動彈。這時候,角落里傳來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讓你們把煙掐了,都沒聽見嗎?”
鐘子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龍頭杖坐在角落里,正是凌崢的干爹。他聲音不大,神情看起來也是慈眉善目的,但滿屋子的人沒一個敢不聽他的話,不一會兒煙頭就稀稀落落的扔滿了一地,都被踩滅了。
有人去打開窗子換氣,凌崢走到屋子中央環視眾人一圈:“把這么多人聚在這里也不容易,我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開門見山的說了。我對子霖是真心的,今后就你們家誰有女兒的也不用來說親了,另擇良婿吧。但村里的大小事情還是歸我管,一切都跟以前那樣照舊,大家有什么意見可以提出來。”
鐘子霖抓著門框,暈乎乎的有點懵。
這就干脆利落的出柜了?他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呢!
而屋子里已經一秒鐘炸起來,一個男人面紅耳赤跳得三丈高:“你不要臉的狗東西!二叔昨天晚上沒打死你算網開一面了,你還有臉回來大放厥詞?別仗著老村長給你撐腰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凌崢笑笑:“我哪里不要臉了?一沒鬼鬼祟祟二沒偷雞摸狗,二叔自己搶了我藏起來的鑒定報告,我沒計較,到底是誰對誰網開一面?”
眾人議論紛紛,好多人臉上都充滿了驚愕。凌崢背著罵名還敢回來,這怎么看都是負荊請罪求村里長輩繞過一命,想不到他居然還得意起來了,這是唱的哪一出?
幾個村民聽到風聲趕過來了,舉著鋤頭就要去打鐘子霖,這公狐貍精八成是給凌崢下了什么*藥。凌崢轉身看他們一眼,冷聲道:“誰敢動他一下試試,我要你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