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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空時便陪著孟氏閑話家常,漸漸地,蘇家的人也不再念叨紀如卿趁火打劫了,倒是她的兩位兄長見紀如卿都是每個好臉色的。
不過兄長們雖嘴硬不表露,她卻知他們是感激紀如卿的,且不說他舍靈藥救了孟氏,后來的這三年紀如卿對蘇玉晟的教導他們是看在眼里,而蘇玉晟依賴紀如卿,所有人都知曉。
蘇玉晟身子骨弱,卻大多時候賴在紀宅不肯走,紀如卿帶他也極為上心,名人搜羅了不少奇珍靈藥用在蘇玉晟身上,這三年來,蘇玉晟身子大有好轉,從孩童健康長成了少年。
蘇家人都有一個共性,那便是只求一家人安穩闔樂,孟氏身子大好后,也就蘇玉晟還讓一家老小放心不下。
紀如卿便是這樣一個人,對別人的好總是默默的,對她也一樣,雖有時也氣惱瞪眼,可卻從未真正與她計較過,比如三年前從凌陽來淇陽關。
錦兒心里明白,紀如卿是因放心不下她才來的。
想到凌陽,不免想起了貞娘,一年前劉叔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如愿娶了貞娘為妻,而如今貞娘已有三月身孕。
“真想去凌陽瞧瞧我娘與劉叔,如今娘有了身孕,也不知過的好不好。”無意中她便說了出來,被紀如卿握著的手也不自覺回握,想找一絲慰藉。
紀如卿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彎,“過幾日我帶你回去看他們便是,若是喜歡凌陽,咱們就在那里常住。”
錦兒只當他是開了竅,說笑寬慰她的。
“回去凌陽怕是不成了,而且這邊……爹娘雖未追究,但我知他們心里始終是介懷的,我不想讓他們傷心,也不愿劉叔他們受傷害。”
她清楚蘇家人不追究貞娘是顧及她,如今她安好與家人生活在一起,蘇家人愿放貞娘一馬,但若她還是時常掛念,或是生出回凌陽的心思,且不說蘇家眾人不滿,單救孟氏恐怕也是極為寒心的,保不準真會做出什么事來。
養恩大于生恩,他們顧及骨肉情親,卻也顧忌這個,待錦兒他們能全心全意,但對待害得他們骨肉分離的貞娘,他們卻很難做到釋懷,擠壓了十幾年的怨恨一觸即發。
“如今這般已是最好,娘有劉叔照顧我也就放心了,我在這里除了有家人外,我還有公子陪著,倒也是樁美事。”錦兒含笑,忽然想起紀如卿的年紀,便又打趣道,“待到公子娶妻后,我便功成身退。”
她以為紀如卿也如她一般只當是說笑,低頭望去時見他的臉快黑成鍋底了,便做了個鬼臉,趕忙推著輪椅回家。
菜園離紀宅不遠,一刻鐘的路程,紀如卿卻異常沉默,每當他如此,錦兒便識趣不擾他,這是兩人相處多年的默契,這些年來衛離時常在外奔走,她不知紀如卿讓他忙些什么,也不多問,除了外出看看地里莊稼的情況,大多數時候她都會推著紀如卿出門散心。
只是最近錦兒總感覺紀如卿變了許多。
回到紀宅,不多時專門遞藥的護衛便盛上了黑乎乎的藥,這是三年如一日的規矩,錦兒接過后便放在桌上涼著,先回屋換了身干凈衣裳,回來時便見桌上的藥碗空空,她下意識瞥了眼剛新栽不久便已枯黃的盆景,搖了搖頭終是沒有拆穿。
“我先給你揉揉腿。”這也是她三年來養成的習慣,怕他的腿肌肉萎縮。
紀如卿依舊沉思,她便蹲下身去,輕輕替他按摩小腿。
“啊……”忽而肩上一緊,無防備的她被大力扯往前,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跪地時,肩上的力道往上提起,她就穩穩坐在紀如卿膝上,而承載兩人的輪椅竟未有絲毫傾斜歪倒。
她驚魂未定瞪罪魁禍首,氣得大眼鼓鼓的,對上無辜的鳳目,她竟一時無言,連責罵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