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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勤勤懇懇教好自己的書,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日子,但,林可鍾的出現卻讓他再也無法教書,徹底攪亂了他的日子。這就好比把一棵已經落地生根的成熟莊稼,生生刨出來,再移栽到別的它不適應的土壤,這種滋味,或許只有這棵莊稼自己才明白吧!
但在另一方,面他卻開始後悔當年在悍馬車上的情緒崩潰。
五年過去了,五年前的他到底是無知的,總以為跟同性之間的戀情就是他的原罪,但現在,、等等電影,電視上終歸是放過的,而且小郭和汪正雖然都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們明顯沒為自己是同性戀而苦惱,小郭和汪正都活得張揚恣肆。
現在,張大川雖然仍對家里、對白校長感覺到深深的歉意,但,他可以被趕走,被村民排擠圍攻,卻已經不會再情緒崩潰。他現在不愛林可鍾,他會想辦法盡力跟他說明;他以後愛上另外的什麼男人,他也會盡量忘掉好好地心無愧疚地去愛。
第二天,車又繼續往前。就在張大川以為今天又要受整整一天的罪的時候,車卻是到了,到了小柳村。
張大川下車緩緩地走過小柳村。現在正在上午,小柳村里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偶爾一些看家的老人,看到張大川,登時就瞪大了眼,有些是立刻轉回頭去裝作沒看到的,有些卻一直不轉睛地繼續看他,臉上的神色很是復雜,還有一位老人卻走到他跟前,很是緊張地問:“你是大川!你不會回來找愛國報仇的吧?其實愛國也沒什麼壞心眼,當年的事是他一時沒想開!現在,你二大伯也去了,愛國家有兩個孩子呢,你可得行行好,千萬別在小林老板面前說愛國的壞話,讓愛國倆口子丟了礦廠的工作呀!”老人當然不是二大伯,是愛國的岳父。
張大川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雖然整個西部都正在悄然發生著巨變,但為時尚短,無法履蓋方方面面,尤其是在整個縣上都是最偏遠的小柳村,而小柳村的這些巨大變化,怕是離不開林可鍾吧!
小林老板?原來當年的小林老師已經變成小林老板了!小林老板回小柳村,倒是用錢尋回了自尊,狠狠洗雪了當年也被趕出小柳村的恥辱,而他張大川,回到小柳村的唯一價值,就只配在舊情人面前挑撥離間了。
面對老人的要求,張大川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他默默地走開了,一直走到位於小柳村最後面的學校。但他并沒有進學校,也不想進去,而這時候一路上都遠遠跟著他的保鏢這時候就適時地出現了,打開學校旁邊的一棟小洋樓,領著他走了進去。
站在小洋樓二樓的陽臺上看,學校也變了。當年那排礙眼的“危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一棟兩層的嶄新的教學樓。小樓旁是一豎排的鎦金字,雖然看不大分明,但隱約就是“林**樓”四個大字。這東西很多地方都有,電視里還放過,最多的就是“邵**樓”。
正趕上下課時間,孩子們樓上樓下,瘋跑追逐,掀起一片的歡聲笑語。而從那些夾著書本和教具,從樓上下來的老師里,張大川看見了熟悉的白校長、何老師、王老師還有李老師的影子,此外還有幾個他并不認得的年青老師。
白校長看上去又老了一圈,但精神還好,跟旁邊的年青老師也是說說笑笑,神色很和藹。至於李老師,他竟然沒去當村長,而選擇繼續留在學校,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而這也變向地說明,李老師實則也不是什麼壞人!如果再加上愛國岳父說的愛國也不是壞人,那麼,當年到底誰才是壞人呢?難道怪他自己!
看著看著,張大川忽然就感覺身邊有人。他沒有轉身,因為那人分明就湊了上來,伸出雙臂,就像過去撒嬌時那樣摟住他的腰,然後,把下巴枕在他肩上,以撒嬌的顫音說:“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呀!”跟著,有滾燙的東西滲過單薄的夏裝,滴落於他肩上。
張大川同樣地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保鏢不帶他去別的地方,偏偏帶他回小柳村,那意思,很明顯了。他們之間,從來就是不平等的雙方。
第三十章
“我好想你呀!我好想你呀!”身後昵喃著,就開始熱烈地吻他,雙手也開始情色地隔著單薄的夏衣,用力掐摸著那久違的壯美肉體。
張大川先是不拒絕、不回應,如果對方只是想要他的身體的話,那就給他吧!反正他也算久曠,而單以林可鍾的皮相而言,絕對是旁人爭相追逐的對象!光是這樣簡單的親吻和撫摸,就讓他雙腿有點發軟。但直到來自背後的動作放肆起來,張大川才感覺不對勁。這兒可是在緊臨學校旁的小洋樓的二樓,他既然能遠遠地看見校園內的情景,校園內的師生要是留心的話,同樣也能看到小洋樓上的一幕。
“到里面去!”張大川急了,奮力就去掰那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雖然在小柳村他的面子里子早就掉得一干二凈,面他也不再以為同性相戀就是他的原罪,但校園里還有孩子,他不能用成人的世界去污染孩子們的純凈!
出乎意料的是,背後的人似乎輕哼了一聲,立刻就放手了,然後是開門的聲音,那人已經徑自進屋了。
張大川一怔,不過來的時候他就沒指望林可鍾會真地善待他,只要大家攤開把話說清楚了,想必他很快就可以回到草原的帳蓬學校了。他只讓小郭代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早點回去好些。
進到屋里,屋內充滿著後現代主義色彩的裝修風格,依稀仿佛於當年B城林可鍾位於大廈頂層的超大型公寓,連靠窗擺放著的特大號的床也是同樣的。
林可鍾坐在床頭,簡單的T恤配牛仔褲,與多年前幾乎沒有明顯的變化,唯一就是略黑了點,極深的輪廓多了些硬朗,原有的明豔也就更散發著刀鋒般的犀利。林可鍾也緊緊地看著從陽臺進房來的張大川。多年不見,傻大個還沒有改了一慣的窮酸勁,一條最便宜的白短袖襯衫、一條淺灰色的運動短褲,露出在短褲下的兩條腿全是壯實的肌肉,看來沒白吃草原上的牛羊肉,倒像是促進了他的二次發育似的,比過去在小柳村時更顯壯實,舉手投足間,已經完全顯示出一個成年男人的力度。
林可鍾感覺到胯下一緊,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嗤笑著,滿臉嘲弄地說:“不是說‘再也不回來了’?怎麼還是回來了呢?其實你剛才不用擔心,只要有錢,西部的貧困戶、南方的暴發戶其實都是一樣的!”
張大川的臉一時漲得通紅,無言以對,只感覺心里很難受。這確是赤裸裸的諷刺,五年前被小柳村和小柳村附近幾個村的人一起趕走的林可鍾,竟然又回來了,而且把名字堂而皇之地就掛在了小柳村小學的墻上,供小柳村民們日日瞻仰、時時觀看!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