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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喜已經(jīng)換上了宦官的衣裳,胳膊上挽著浮塵,看上去一下子氣派了起來。春雨見了他倒是嚇了一跳,雖然她們陪嫁過來的幾個丫鬟多半也猜出了他的身份,但卻還是頭一次看見他穿成這樣,心里有些奇怪。
“奴才給王妃請安。”長喜身后還跟著幾個小太監(jiān),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想來是他帶的小徒弟。
“你起來吧。”顧明妧小聲道,她前世也是習(xí)慣了讓太監(jiān)服侍的,可不知道為什么,這輩子卻有些不習(xí)慣了。
長喜便站了起來道:“王爺外頭還有一些事務(wù),讓王妃現(xiàn)行休息,這清寧宮后后頭的月華殿里有從郊外引進來的溫泉,王妃若是想要沐浴,就去那里吧。”
沒想到這王府中還有溫泉……
她早就聽說有些藩王因為世襲罔替,經(jīng)常搜刮民脂民膏,過著奢靡的生活,她原本以為……李昇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
長喜瞧見顧明妧蹙了蹙眉心,似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淺笑道:“有一年王爺受了重傷,愈后身體孱弱,有個游醫(yī)說要用溫泉醫(yī)治,在里面泡九九八十一日才能痊愈,所以荀先生做主把城外的溫泉引了進來。”
“王爺他受過重傷?”顧明妧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沒有仔細看過李昇的身體,只是掌心抵在他胸口的時候,能感覺到有一處猙獰的傷疤,但她沒有勇氣睜開眼去看。
“王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痊愈了,王妃不用掛心。”長喜樂的看顧明妧這樣擔(dān)心李昇,他們家王爺太苦哈哈的了,熬了這么多年,總算是得了這樣一個仙女下凡一樣的王妃,他決定一會兒等顧明妧去了月華殿,他就悄悄的去把王爺喊回來,住在別人家總是不方便的,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盤上,就應(yīng)該大大方方的在一起洗鴛鴦浴。
顧明妧哪里能猜出長喜的想法,見他眉梢上帶著笑意,只當(dāng)他想留下來服侍她,稍稍有些尷尬道:“你下去吧,我這里用不著你服侍,你以后還同以前一樣,只要服侍好王爺就可以了。”
至于李昇進了內(nèi)院,那就該她這個王妃服侍了,這是責(zé)無旁貸的事情。
……
月華殿的溫泉水溫正好,顧明妧稍稍吃了一些東西墊肚子之后,便讓春雨服侍著她過來了。大殿里四處氤氳著熱氣,雪白的絞綃紗微微飄動,她伏在一塊平坦的太湖石上,有些昏昏欲睡。
她已經(jīng)和李昇來了涼州,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她就可以和他在這里廝守終生,他們以后會生兒育女,然后一起看著子女長大,他們慢慢老去。
顧明妧心里想到這些,竟覺得十分美滿。歸根究底,她還是一個怕死的人,她不想像前世一樣死去,所以對今生的一切格外珍惜。
李昇從殿外進來,便正好看見顧明妧半裸著后背,嫣紅的臉頰枕在白皙修長的手臂上,及腰的長發(fā)順著太湖石緩緩落到水中,星眸惺忪、朱唇微啟、肌若凝脂、氣吐幽蘭。
他實在有些后悔就這樣進來了,身體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本能的反應(yīng),嗓子里像要噴火一樣。
春雨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李昇,正要福身行禮,卻被李昇給攔住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春雨往顧明妧那邊掃了一眼,見她并沒有動靜,只乖乖的退到了殿外。他們兩個是夫妻了,做一些親密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
李昇覺得腳步都有些沉重,緩緩的走到水池的邊上。他身上還穿著厚實的蟒袍,這時候額頭上的汗都已經(jīng)滑落了下來。
顧明妧差點就真的睡著了,看看窗外的天色,開口道:“春雨,把汗巾拿過來吧。”顧明妧說完,身體稍稍坐起來,那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輕甩到一旁,露出白皙如玉的后背。
這還是李昇第一次看見她的身體,玲瓏的腰線不足一握,嬌美豐潤的臀瓣著實誘人。李昇的頭腦轟一下涌上熱流,他伸手在鼻翼下一探,猩紅的血液沾了滿指。
若是在這里再停留一秒,只怕他就要忍不住了。
李昇深呼了一口氣,急忙退后幾步,從月華殿中離開。
“春雨……春雨……”顧明妧見沒有人答應(yīng),又轉(zhuǎn)身喊了幾句。
春雨還侯在門口,正躊躇著要不要進去,卻是瞧見李昇從殿中飛快的奔走了出來,捂著鼻子的指縫中似乎還有鮮血。他朝著里面指了指,神色尷尬,示意她趕緊進去。
“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顧明妧看見春雨匆匆進來,忍不住問她。
春雨本想如實以對,又想起方才王爺流鼻血的樣子實在有些狼狽,便扯謊道:“奴婢覺得里面有些悶熱,所以出去透了一會兒氣,以后奴婢再也不走開了。”
顧明妧哪里知道她剛才的美人出浴早已經(jīng)被李昇給看去了,只笑著道:“沒關(guān)系,你在外面候著就行了,里面是有些熱。”
春雨替顧明妧取來了汗巾,幫她擦干了身上的水珠。顧明妧最近身量漸長,一雙白皙的長腿均勻纖細,就連胸口那兩團都比從前更鼓脹了幾分。嬌嫩豐盈、粉腮紅潤、眸含秋水樣子實在是勾魂攝魄的。她便是一個女的,瞧見顧明妧這幅模樣,都是打心眼里贊嘆,更何況是李昇這樣的男人,難怪會忍得鼻血都涌出來了。
顧明妧回到謹身殿的時候,李昇已經(jīng)在房里等她了。
他身上的石青色四爪金龍蟒袍已經(jīng)換了下來,只穿了一身隨常的直綴中衣,看上去難得的閑適。茶幾上放著熱茶和幾樣糕點。顧明妧走到了跟前,才發(fā)現(xiàn)他喝得是胎菊茶。
“大冷天的,你怎么喝起了菊花茶?”菊花性寒涼,冬天喝是有些涼的。
李昇只是嗯了一聲,抬頭見顧明妧依舊臉色緋紅,漆黑的長睫忽閃忽閃的,他忍不住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低下頭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被頂開,顧明妧瞇著眸子,有些茫然的看進李昇的眼眸中。她身上只穿著絲質(zhì)的中衣,外面披著一件氅袍,腰間的系帶緩緩松開,衣物隨著光滑的肌膚滑落。
房里燒著熱熱的地龍,一點兒也不覺得冷,顧明妧覺得渾身燥熱。李昇的手指觸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她本能的曲起了雙腿,身子軟成了一灘水,靠在他的懷中輕喘著。
他都幾乎就要嘗到她的甜美了,但最后卻還是忍住了。他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失了自己的原則。
李昇幫顧明妧系好了腰帶,讓她靠坐在自己身邊。
“這是岳父大人寫過來的信。”他指著茶幾上的一個信封,開口道:“最近朝中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你們顧家也出了一點小事。”
李昇已經(jīng)聽荀先生說起了太子立側(cè)妃的事情,他原本并不關(guān)心這些,但如今側(cè)妃的人選是顧明妧的二姐,就由不得他不緊張起來了。
那個顧明煙可是在自己面前都能毫無儀態(tài)的隨意重傷和抹黑顧明妧的人。太子為什么會立她為側(cè)妃呢?這實在是有些讓人看不明白。
顧明妧聞言,倒是稍稍一愣,之前在武安的時候她也收到了周氏的信,上面寫顧明珠已經(jīng)有了身孕,她還特意讓于媽媽出門買了好些東西稍去京城。她們一個個的成親生子,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就連周怡月如今看上去也很幸福。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顧明妧一邊問,一邊打開了信封,將里面的信紙抽出來,低頭看了起來。
顧翰清說顧明煙被太子立為了側(cè)妃,出閣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十六。這實在讓顧明妧覺得有些疑心,太子難道真的喜歡上了顧明煙嗎?他是那樣乖張桀驁的人,實在看不懂這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顧明妧低頭,眉心稍稍的蹙了起來,回想起太子李睿每次看她時那種毫不掩飾欲望的眼神,心里便還覺得有些后怕:“太子殿下做事向來毫無章法,只怕這次立二姐姐做側(cè)妃,并非什么好事。”
顧翰清一向是個純臣,也沒有讓子女攀龍附鳳的心思,這次顧明煙的婚事,多半是另有隱情。只可惜他在信中卻什么都沒有寫,想來也是不想讓顧明妧太擔(dān)心了。
“是齊國公在早朝的時候提出來的,聽說是因為你二姐姐私下中和太子有過接觸,所以被太子給看上了。”李昇對顧明煙那樣的人敬而遠之,不過從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來看,顧明煙實在不像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希望你二姐姐從今以后能好自為之,改改她的性子。”
“你怎么知道我二姐姐性子不好?”
顧明妧隨口就問了一句,卻見李昇的表情有些尷尬,她越發(fā)好奇了起來,故意拉著他的袖子道:“快說快說……難道你們?”她盯著他看了片刻,李昇卻是面色都紅了,只急忙道:“你可別胡說……我連正眼都不曾看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