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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再次看向展耀：“沒事能別站在這兒了嗎？擋著光了。”

……雖然他其實并沒有擋著光。

展耀沉默片刻，道：“今天結(jié)束我會去找你的。”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顧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甚至在之后她和褚綺站在一起演戲，而展耀掌機就站在她身邊的時候，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樣。

展耀也不是今天剛來掌機的，這幾天一直都在，顧檸一直當做不認識他。

今天只不過是和往常一樣罷了。

……

收工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顧檸上車的時候，林謹知和陸清擇正坐在她的車上面面相覷。

司機坐在駕駛座，方澄機智地坐在了副駕駛。

因為她有時候來不及，會在保姆車里睡覺或者換衣服，所以車子后座和駕駛座之間是有一塊隔板的。機智的方澄早就把隔板升了上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后座的座位是在車子兩側(cè)的，陸清擇和林謹知面對面坐著。

顧檸一上車就坐在了林謹知旁邊，側(cè)頭問他：“什么事呀？值得你真的就等了我這么久。”

林謹知：“租房子。”

顧檸：“……嗯？”

林謹知面無表情：“你的房子還出租嗎？”

停頓片刻，勾起嘴角，語氣玩味：“房東。”

陸清擇眼觀鼻，鼻觀心。

內(nèi)心：房東？群眾的眼睛難道是瞎的嗎！

顧檸笑起來：“當然啦。隨時歡迎你。”

她的態(tài)度又變了。

林謹知嘆了口氣，終是問道：“前段時間，你好像在鬧……咳，在生氣？到底為什么？”

蔡醫(yī)生說，千萬不能說女人是在鬧脾氣。

對，她們是在鬧，但你不能說她鬧。

“因為你說了讓我非常不開心的話啊。”顧檸說，“不過今天我忽然覺得沒必要不開心。”

沒必要把林謹知跟那個人相提并論。

哪怕他們說了完全一樣的話——出發(fā)點和心情也截然不同吧。

“今天忽然覺得”這句話的指向性非常明顯了。

下午見到他的時候，顧檸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現(xiàn)在就又熱絡(luò)了起來。

常人若是這樣隨著心情對待別人，大概早就被揍了吧。

偏偏顧檸這樣，只會讓人覺得無奈。

顧檸忽然問道：“你就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嗎？”

她說的是展耀。

林謹知搖頭，不說話，表情如常。

顧檸又不大高興了——這人怎么對她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的。

難道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她？

她湊近了林謹知，企圖從他的表情里尋找到哪怕一絲絲的醋意或者占有欲。

林謹知反倒微微向后傾了身子：“別再靠近了，影響不好。”

唯一的目擊者陸清擇立刻捂住了眼睛，雙腿也縮了起來，一副你們當我不存在的架勢。

顧檸的指尖點向他的唇，意有所指：“今天擦嘴了嗎？”

林謹知沒動。

但顧檸看到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

林謹知自己也非常清楚，他的心跳速度又變快了。

恍然間，他想起蔣醫(yī)生對他說的話——

“按照你說的，這個姑娘的反應(yīng)可能跟你類似，但絕對沒有你這么夸張，心理狀況應(yīng)也和你不一樣。你有機會可以跟她多談?wù)劊詈糜^察一下她的生活方式。不用深入接觸，看看跟你有哪些區(qū)別就行。”

——不用深入接觸。

他的心理醫(yī)生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