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印暄轉而俯視杳兒,冷冰冰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行刺朕?”
杳兒面白唇青,目光怨毒地瞪著他,咬牙一聲不吭,猛地將頸子向前一送,意圖就刃自戕。
制服她的紫衣衛眼疾手快,迅速將刀尖回撤幾寸,叫她撲了個空。
“看來她是死活不招了,還是我來替她說吧。”印云墨籠袖走上前,淡淡道:“她叫黃姚,是前吏部尚書的幼女,至于行刺動機嘛,皇上應該已經知曉了。”
“黃姚?”印暄有些意外,“那方才的陸名延又是誰?”
“陸名延或許就是陸名延。宮內的太醫和咒禁師,都是層層篩選、嚴格甄拔而來,家世甚至要追查到祖上三代,哪有那么容易偽造身份?入選宮女的條件則會放寬,且來自各地,人數眾多,若有心之人想假造身世名姓混入,倒不是太難。”
印暄一點即透,立刻反應到:“照你這么說,陸名延無故刺駕,臨死前又為她遮掩身份,一力扛下全部罪行,便是受這黃姚的指使了?”
“很有可能,至少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印云墨轉頭望向委頓于地的少女:“黃姚姑娘,我好奇的是,你既不懂術法,也沒有任何權勢,又是如何讓陸名延聽命于你,甚至不惜暴露修行界禁忌的降師身份?”
杳兒恨然看他,嬌憨天真的神態在蛇一般的冷酷眼神中消失無蹤,“若非你壞事,我已大仇得報!此番行刺,我早做好了與狗皇帝同歸于盡的準備,就算千刀萬剮,我也什么都不會說的,你們就慢慢猜疑去吧!”
“你不說,我未必就猜不到。美貌少女想令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聽命于她,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也不過一個。你的嘴或許能嚴守秘密,身體卻不會。”印云墨上前兩步,俯身伸手搭住了她的腕脈。
杳兒慌忙甩手,但已來不及。面前這個眉目流麗、意態疏懶的男子牢牢把住她的脈門,笑吟吟道:“脈象回旋流利,圓滑如滾珠,是喜脈呀,恭喜恭喜——得有兩三個月了吧?”她狠狠咬住嘴唇,越發兇狠地讎視他,手指縮進袖口里。
印云墨抽手起身的瞬間,旁邊始終全神戒備的那名紫衣衛猝然刀尖一點,在少女慘叫聲中將她的手背釘在了地磚上。“你還敢御前行兇,暗器傷人!”那紫衣衛含怒道。
印暄聞言心中一凜,見她指縫間落下幾枚幽藍細針,頃刻將汩汩的血流染作烏紫色,又望向背對著她的印云墨,忽然生出一股自身遇刺時都不曾如此強烈的心驚肉跳與后怕,叫他手心一片冰涼。
怒氣如朔風卷云涌入眼底,皇帝厲聲道:“來人!拖下去,斬立決!”
印云墨拱手求告:“請圣上從輕,留她全尸。她腹中胎兒已成形,若母體死無全尸,嬰靈受刀斧煞氣沖撞,輕則難入輪回,重則化戾作怪。”
印暄余怒未消地瞪他一眼,停頓片刻后,方才勉強道:“準。改絞刑,立刻行刑!”
幾名紫衣衛一聲喏,隨即將黃姚拖出了內殿。
“謝皇上。”印云墨躬身道。
印暄不搭理他,轉而問那名立了大功的紫衣衛:“朕看你有點眼熟,你叫什么?”
“回皇上,微臣紫衣衛校尉左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