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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群眾拿著手機瞎拍，然后美顏一下發(fā)微信朋友圈。

白醯夜和小馮兩個人因為人手不夠，被拉去干清場的活了。接到警情的民警們還被堵在環(huán)城西路外邊兒。

“萬惡的資本主義，以前大家頂多圍觀看看熱鬧，現(xiàn)在都是看完熱鬧以后再給分享給別人看看熱鬧。”

“你有那閑工夫感慨，去把搬家工人的口供做了。”

“謝隊，我看這兩個人吶……嗯，死的不簡單。”劉海立馬一本正經(jīng)分析案情。

從一樓到三樓的樓梯上，放著一扇巨大的玻璃鏡子，以前的人都喜歡這樣放。葉照被叫下去問話的時候經(jīng)過鏡子，突然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通體漆黑長著長長的羊角，一雙白色沒有瞳孔的眼鏡正隨著轉頭跟他看了個對眼，頓時心跳速度超過每分鐘180下，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之前兇殺案的殘留影響，還是這次現(xiàn)場的代入。

難不成，這座城市里，隱藏了一只惡魔。

“謝辭，樓下的絕對不是意外。”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里居然充滿了恐懼。可惜當時的所有人沒有人聽得見他說話。

“這玻璃不是自爆。”窗戶上的殘留玻璃碎片附近并沒有自爆留下的蝴蝶妝紋路，顯得很干凈。

“這玻璃怎么碎的，不是自爆？”白醯夜清完場也來了三樓。

“是被人打碎的。”

“那謝隊，就是說有人站在樓上，故意等人來了打碎玻璃掉下去？”

謝辭沒吭聲，劉海表示：“你看看周圍。”

三樓的擺設原先是一家辦公樓，如今已經(jīng)搬的差不多了，墻上被寫滿了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的字樣。從其他痕跡也能看出曾經(jīng)被砸過。有趣的是，如果碎的只是一扇玻璃，那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但是其實是三樓所有玻璃都碎了，而且你都說不上是不是高利貸當時全部打砸的時候敲碎了，整件事情開始合情合理。

“俺們也麻煩，今天老板說這家的租約到期了，東西人家都不要了，叫俺們全部搬空來著。”

“你們和死者怎么發(fā)生爭吵的。”

“哎呀，不就不小心掉了個東西嘛，那……那人下來就罵人。你說是不是個東西吧就。”

那工頭顯然想要解釋清楚，手舞足蹈的夸張演繹著當時的情況。三個人站在高處，蕓蕓眾生都在他們腳下。堵成一面墻的環(huán)城西路不遠處就綿江公路，那里車輛稀稀疏疏的，暢通無阻。有時候差那么一點距離，就是兩個完全不用的世界。

葉照從代入里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額頭的汗。

辦公室里的燈一直亮到十點鐘，白醯夜探頭進去：“老大，還不下班啊。”

“嗯，我有點事兒，你先回去吧。”

“好嘞，拜拜。”經(jīng)過隔壁的時候，對葉照聳聳肩壓低聲音：“我先走了，你要說的話趕緊進去，里邊就他一個。”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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