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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閨表面上平平淡淡,其實心里也開始懷疑了,早前她還覺得師父是諸事繁忙,沒空兒娶妻,如今看來菱丫說也在理,師父是個沒有情的人,可是師父為什么會沒有情呢,那日她明明看見他氣息急促,有些神思錯亂,他不是沒有心,他是能動心的,他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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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閨的內傷經過針灸以后,再也沒有復發過,她又開始練劍了,躺了太久,身子骨都不靈活了,再不動動,怕是手腳都要作廢了,她一招一式的練著,忽然發現師父匆匆往外堂去了,怎么啦?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好奇,不免偷偷的瞄了一眼。
午后的楊柳陰下,清閨靠在斜桿邊問容嶼,師父啊,剛才看見您匆匆出去,發生什么事了?容嶼剜了她一眼,好像她犯了極大的似的,清閨有點怵他,立刻不敢說話了。
正沉默,師父卻忽然開口說,皇上遇刺了,宮里這兩天正忙著抓刺客,他還說,從今天起,你要小心謹慎,沒事別老往宮里跑,若是惹了麻煩,神仙也救不了你。
原來如此,她納悶呢,怎么一向喜歡獨扛的師父忽然間不獨扛了,原來是關乎她的安危啊,如果不是原因,她怕是什么都問不出來吧。
清閨不再偷溜進宮,就連姑姑那也不去了,成天看書練劍,姑姑可能覺得她許久不去,甚是沒趣,就差人送些保養品來,清閨打量著一包包的牛皮紙,上面御章還在,一看就是皇帝賞的,姑姑到了年紀尚在宮中,想來在皇帝面前很是得寵。
清閨想到了師父,就分撥一半,打算給師父送去,當走到院落時,她看見師父衣冠楚楚從屋里出來,不是迎她,倒好像是去什么地方,外堂?書房?禪房?練武?她猜不透,更不解:“師父,你這是要去哪里?”
“皇上傳旨,宮里一趟!”容嶼回答比較明促。
進宮?前面遇到刺客,后面就叫師父入宮,這皇上想干什么,不會要算計師父吧?清閨有點害怕,就攔住了他:“師父,您別去,皇上已經不信任您了,此去恐怕是兇多吉少。”
“你放心,皇上不會把我怎么樣的!”容嶼歷來不在乎生死,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是淡淡的,就是因為他淡定,她才害怕,深怕這一去,從此天人永隔,清閨一把抱住師父,緊緊的,一刻也不肯放開,容嶼身子一縮,想推開,終究還是沒有推開,清閨戀戀不舍道:“師父,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不要丟下清閨一個人好嗎?”
容嶼的手緩緩蓋上她的背,拍拍道:“好,師父答應你!”
師父還是進宮了,離別時沒有一絲猶豫,或者,這就是為官者的宿命,去了危險,不去抗命,橫著也死豎著也是死,皇上貌似特別喜歡要人命,不高興了就殺殺殺,死了從來收不到,都是土地、閻羅常年管著。
清閨枕著手臂,平躺在藤蘿石上看天,天藍藍的,還有一團團的白云,這景象愜意極了,哎呀,還是不當官好,一來和平,二來了無牽掛。
她胸無大志,每天得過且過,可師父呢,他貴為大學士,什么事情都要以皇上先,就連辭官他也做不了主,現在叫他入宮,他怎能不去?他的處境就像砧板上的黃瓜,說拍就拍了,哪有回旋的余地?想到這里,她更加為師父擔憂,師父啊,你千萬不要有事。
師父進宮去很久,久到第二天中午還沒回來,打聽也沒什么消息,清閨有種不詳的預感,師父可能出事了,她奔到正堂去寫信,卻在桌子上發現一瓶鮮紅的液體,瓶子高大,就像花瓶一般,她打開聞了聞,沖鼻的腥味,是血,居然是血,哪來血?
這時有個老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