軾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時熙默默放開了林九敘的腰帶,心里覺得安全感一下子少了很多。
“呵,有趣……”秦文捂住胸口又是咳了幾聲,而后突然揉身而上,劍光瞬間籠罩了對面兩個人,仿佛是一張細密的戰(zhàn)網!
葉時熙“嗷”地大叫一聲,閃到林九敘身后,拿林九敘當肉盾。
只聽“叮”的一聲,林九敘拔劍迎上,劍風順著劍身而上,如盤龍般浮游于空,劍氣海浪一般一波連著一波,拍打著嶙峋的礁石,單只是激起的細碎浪花都令葉時熙感到臉頰上生疼。葉時熙連忙運起功抵御,而在柜子中的小小,似乎也感覺到了無休止地猛烈的風暴,令她全身都起了一種官能性的戰(zhàn)栗。
林九敘一直很小心,收斂著自己的劍氣,同時盡力抵御著對方的進攻。有時秦文占了上風,葉時熙便覺得有千軍萬馬敲響震天戰(zhàn)鼓從對面壓將過來,殺氣翻滾,時淡時濃,同時似有狂風在海面上呼嘯,席卷大地,風聲里夾雜著海鳥尖銳的啼鳴聲。門和窗欞咔咔作響,隨時可能爆裂一般,仿佛連這屋子都承受不住那逼人的劍氣了。而當林九敘反客為主時,空氣便能平靜下來,只有一絲潮腥的風仍在涌動。
就這么著,劍風時而強勁,時而平緩,葉時熙的耳邊也是時而喧囂,時而沉寂,兩股氣勢互相爭斗、互相擠壓,一派磅礴。
漸漸的,風聲慢慢停止,似乎是再也刮不過來了,海面也平靜了,嘈雜的鳥鳴同樣消失了,回響在房間內的只有咳嗽聲。
葉時熙探出了腦袋,看見秦文用劍尖拄著地,蹙眉重重按著胸口,似乎在努力撐著不倒下。
林九敘劍尖指著他:“妖魔,一切都應該結束了,我會用林家的方法凈化你的。”林九敘也受了一點點傷,又鮮血順著他的手背滴下來。
“……怎么搞的?”葉時熙問。
“要不受傷的就變成你了。”他不能動,受限很大。
“哦……”
對面,秦文還是猛烈地咳:“受傷之后真是……身體不中用了。終于,連我也要死了。”
“正好。”林九敘說,“妖魔不是最向往黑暗世界么?”
秦文說:“在你們的認知當中,死亡是最極致的黑暗,然而其實不是這樣。有一種比死更黑暗的生,那是一刻不停歇的令幸福中的人痛苦的沖動。在光明中制造黑暗,黑色才會在周圍白色的襯托中顯得愈發(fā)暗淡。我還是殺得不夠吶,辜負了棄道的身份,挺遺憾的。”
“我不想再聽你的歪理了。”林九敘的劍尖一抖,直接刺向對方喉嚨!
“慢著慢著!”葉時熙在他身后拼命拽著他,“可以拿他試試那個,終極技能。”
“嗯?”
“我想你也聽說過吧,為什么最強招式需要兩個人配合。”
“聽過。”林九敘說,“類似于仙門‘進化’出來的應對方式吧。太多修士跨入魔門,甚至還有長老級的,而魔物們生性殘忍,仙家修士獨斗很難控制得住,便演化出了‘需二人配合’的強大招式。這樣,就算某一強者跨入魔門,只要不是兩個一起,仙門也不至束手無策了。”這是這世界的準則,算是“設定”的一部分。
“是啊。”葉時熙說,“隨著劇情向下發(fā)展,你一定會有獨木不支的時候,依靠獨斗沒有可能走到最后,那招……一定會有用的時候。”
“好吧。”林九敘說,“那就試試你那獨特的技能吧。”
“嗯。”
江萌昊的技能,十分與眾不同,叫作“共感”。
共感,顧名思義,類似心電感應,但限制卻很大。他能夠讀取對手的思想,后期甚至能影響對手的精神世界。但問題是,他很容易失去對自己的控制。只有林九敘可以基于靈氣同調感受他狀態(tài),并在關鍵時刻將他靈氣抽回,強制葉時熙斷開與對方思維上的連結。
葉時熙閉上了眼睛,心神合一,捕捉空氣中磁場細微的變化。他捉到了一個個的存在于空氣中的粒子,那些粒子似乎都受到了眾人頭腦中電波的影響。他好像已經進入了夢境,完全集中在那些粒子上。
是了……這些……就是秦文腦中所想的事……
他在夢境當中摸索,撥開擾亂他的棵棵蔓藤。眼前幻化無常的紊亂的光漸漸變得清晰了,他在白茫茫的世界當中依稀看見一個人影。
那是二十年前的秦文。
一瞬間,各種思維狂風暴雨般地狂涌過來,生、死、愛恨一齊淹沒了他。內心突然充滿了萬般的情緒,一股無以名狀的沉重感地壓了他的心尖。
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第18章 趨舍異路(十二)
葉時熙發(fā)現自己又回到了“兩三杯”,就站在秦文邊上默默地看著一切。
二十年前的秦文,比如今英俊很多。因為入魔,秦文外表顯示出的年紀幾乎沒有變化,可他的眉眼間卻比當年多了幾道滄桑。
秦文正在窗邊喝酒。
“仙君,”“兩三杯”的女主人領著個小童,泫然欲泣,“我知仙門不問凡塵俗事,然而……那伙惡人四處焚燒搶掠,小店難堪此損啊!”說罷,又對那小童說,“快來一同求求仙君!”
三歲的沐春臉圓嘟嘟的十分可愛,跌跌撞撞,高仰著頭,一下子就撲過去抱住了秦文的小腿。
秦文看著窗外院內那伙壯漢,嗤笑一聲,放下酒杯,摸了摸沐春略微淡色的頭發(fā),似乎有些愛不釋手:“不必如此。人生世間,本該心存善念,不枉奔走風塵江湖。”
說罷,他便提劍出門,只兩三個回合,便料理了那些來酒館鬧事的惡徒。
等到秦文回來,店家忙又溫了一壺好酒送上。至于沐春,則撲騰著去抓秦文的腿,用嗲聲嗲氣的聲音要秦文抱起他。
秦文笑了,沒再喝酒,低頭將沐春抱到了腿上。沐春又嘻嘻笑著去抓秦文的臉和頭發(fā),秦文也沒表現出什么不耐,只在被抓得疼了的時候將沐春的手拿下來,笑著捏捏對方的臉。然而很快,沐春又會繼續(xù)亂七八糟地摸秦文,如此往復。
“也算是有緣吶,”“兩三杯”的店主臉上綻出笑容,“和仙門有緣吶。”
秦文沒有答話,只是逗弄沐春,眼睛看著對方,似乎喜歡得很。店主人拍了拍沐春的背,示意他不要再扒著不放,可只要店主人想要抱住沐春,沐春就會扁著嘴巴露出一副哭相。
店主又說:“昨晚他娘夢到青龍,還和我說小兒許能窺道,我還叫她不要胡亂講話,今天竟然就遇到仙君了,看,他怎么都不肯與仙君告別呢。”
“……”秦文瞥了一眼對方。
“仙君,”“兩三杯”的店主又道,“恩情無以為報,如不嫌棄小兒,倒可以教教他為尤家出份力。”
秦文覺得生意人真是很狡猾——明明想將兒子硬塞給他,讓這孩子成為仙門弟子,卻非常找個報恩的由頭,以掩飾心中真正的欲念,不過,即使明知道對方的心思,秦文還是有一些動心了,因為沐春實在是很可愛。
“我并不是什么仙君,不過收個外姓弟子倒也不是難事。”秦文抬頭,“他可以與我回尤家,今后便也是四大仙家的弟子之一了。”他只是個尤家外姓修士,地位不算高卻也并不低。尤家家主早已踏入仙門,另有兩位長老也已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