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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諸愿的臉,試探著說:“現在顧識弈護著你,不過是新鮮勁沒過。”見諸愿沒反駁,她的聲音更大膽了些,“可男人都是花心的,等你老了,顧識弈還會護著你嗎?外面的誘惑那么多,你怎么知道他是個例外?”
諸愿抬眼,撞進她眼底的算計,就像是獵人盯著陷阱里的獵物。
舒晚以為她動搖了,又補了句:“你肯定會說你們情比金堅,可當初顧城文也是這么跟我說的,現在呢?他老了,顧家要換新繼承人了,就因為我是外姓,我的付出全被無視了。你也是外姓,就不怕今天的我,是明天的你?”
見諸愿沒有進一步反應,舒晚的聲音冷了幾分:“何況你還是個啞巴,又沒我這樣的蘇家背景,真到了那時候,你的處境只會比我更慘!”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拋出誘餌:“我們要想穩固地位,光拴住男人沒用,得讓自己站在高處。”
諸愿心里一驚:她竟是想動顧家?
可她怎么敢輕易說出來?就不怕自己轉頭告訴顧識弈?還是她篤定自己一定會答應?
可舒晚不知道,她和顧識弈是假結婚,再過半年多她就要離開顧家了。
這些事,跟她毫無關系。
面對舒晚期待的目光,諸愿只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點頭也不搖頭。
可在舒晚看來,這沉默的微笑就是拒絕挑釁,是明擺著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舒晚的臉色瞬間垮下來,剛要發作,一個穿黑色西服的保鏢突然走了過來,躬身道:“顧夫人,顧少奶奶。”
“干什么?”舒晚被打斷,語氣沖得很。
保鏢卻只對諸愿恭敬地說:“少爺請少夫人去珍藏室,讓您挑件喜歡的帶走。”
“哼,他倒會疼人。”舒晚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陰陽怪氣。
保鏢沒接話,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諸愿卻是松了口氣,總算能躲開舒晚了。
她起身跟著保鏢走,路上才想起那些珍寶貴重,要是收下了,離婚時還得還,麻煩不說,萬一丟了怎么辦?
她正要打字拒絕,保鏢已經推開一扇門:“少奶奶,到了。”
諸愿猶豫了。
離開了偏廳,她本就不知道該去哪,萬一回去又遇上舒晚,更是麻煩,要是直接拒絕保鏢,他恐怕也不好交差。
不如先進去逛一圈,再說沒有喜歡的,也不算為難他,還能耗些等顧識弈的時間。
這么想著,她抬腳走了進去。
珍藏室里擺著整齊的博古架和陳列柜,寶石的光、青花瓷的釉、字畫的墨、晃得人眼暈。
她感嘆里面的奢華,細細地看著,不敢碰。
剛轉過一個拐角,卻猛地撞進了一雙陰森的眼睛里——舒晚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進來。
藏寶室為了保護珍寶,燈光很暗。舒晚直直地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諸愿被嚇了一大跳。
——
書房里,顧老爺子靠在真皮椅上打盹,顧識弈坐在對面的黃花梨交椅上,聲音不高不低:“爺爺。”
老人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門口:“她呢?”
“在偏廳。”
“看來你已經猜到我叫你來是做什么了。”
顧老爺子直入正題,手指敲了敲扶手,“我這身體,也是活一天算一天了。中秋過后,我打算去國外住一段時間,公司那邊,我會讓律師直接宣布決定,你不用擔心,其他的,我信你能處理好。”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只是家里這些親戚……今天看著只有舒晚跳出來,其實盯著你位置的人不少。有時候做事留一線,別逼太急。”
這是在說今晚顧識弈不給舒晚面子的事。
目光落在孫子身上,老人又補了句:“我知道你今晚帶她來,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也是斷我后路。你既然執意要她,就隨你吧。兒孫自有兒孫福,作
為長輩,我只提醒一句,她不能說話,以后做不了賢內助,你要是以后覺得難了,也得承擔起責任,妥善安頓,別像你父親那樣。”
顧識弈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老人又想起什么,皺著眉問:“她吃藥也快半年了,怎么還沒懷上?”
顧識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人說的“藥”,是之前提過的“助孕藥”。
他當時面上肯定,心里卻是覺得荒謬。
現在想想,原來諸愿那時候就對他有意了嗎?
顧識弈嘴角不自覺勾起。
不過,他和諸愿至今都沒同床,就算是再過半年,諸愿也是不可能懷孕的。
他正要開口敷衍過去,樓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尖銳的尖叫。
顧老爺子最煩吵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喊道:“忠伯!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沒一天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