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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擋住車夫視線，飛速將瓶子揣進懷中，然后把手伸到李若天面前，高聲道：“你拿著，放車上一會兒顛碎了！”李若天配合她演戲，說道：“我放懷里，包管沒事！”木羽裳偷笑一聲，退出車廂，下車對李若天道：“你在里頭看著就好。”說完又跟車夫吩咐了幾句。車夫拍著胸脯道：“木姑娘放心，我認得路。”大功告成，木羽裳拍了拍手，歡歡喜喜上山去了。

一行人從山腳下出發(fā)，走了兩三天，遇著幾個接應(yīng)的侍衛(wèi)。雙方寒暄幾句，繼續(xù)趕路。又過三天，終于到了皇宮。丹鼎派一行人停下車在宮門外等候，侍衛(wèi)們則先行進宮稟報。眾人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來了一隊侍衛(wèi)，領(lǐng)頭的侍衛(wèi)長問道：“誰是你們的頭兒？”李若天道：“我就是。”侍衛(wèi)長道：“叫他們把貨卸下。”

李若天依言吆喝一聲。眾人把車上的瓶瓶罐罐、大盒小盒拿出來，堆在一處。侍衛(wèi)長對李若天道：“待會兒你隨我們進宮，讓他們在這里等著。”李若天應(yīng)了一聲，讓眾人耐心等候，自己跟著搬東西的侍衛(wèi)們進了宮。

李若天跟著侍衛(wèi)們來到一間堆貨的屋子，幫忙堆擺藥罐。侍衛(wèi)長叫人取來筆和冊子，對李若天道：“這名冊是之前送來的。待會兒有人來試吃，每嘗一個，你就在對應(yīng)的地方打勾。查完了，在最后寫上你的名字。明白了么？”李若天點頭道：“大人放心！”心里卻想：“公主若是叫人試藥，豈不露了餡？我也太大意了，這么一弄，丹鼎派可把皇宮給得罪了。”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幾十號人進來試藥。李若天不懂丹藥，只在一旁裝模作樣劃勾。簽完名，問侍衛(wèi)長：“請問廣寧公主在不在宮里？李師兄煉了兩枚上好的養(yǎng)顏丹，要獻給公主。”侍衛(wèi)長有些不悅，叱道：“公主何許人也？豈是你能見的！”話音剛落，只聽屋外一人說道：“誰在說我？”侍衛(wèi)長大吃一驚，半跪在地，頭垂得低低的。

李若天轉(zhuǎn)過身來，只見一個女子走進屋來。那女子身上披件絳紅斗篷，面帶微笑，嘴邊一顆美人痣，姿態(tài)優(yōu)雅，容貌動人。李若天尋思道：“這人便是公主么？的確好看，難怪李靈子會喜歡她。木姑娘可愛活潑，這公主優(yōu)雅端莊……”

侍衛(wèi)長拜道：“拜見公主！”屋里的人全都跪了下來。李若天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也跟著道：“拜見公主！”公主讓眾人平身，問侍衛(wèi)長：“剛才誰找我？”侍衛(wèi)長指了指李若天：“就是他！”公主看向李若天，問道：“你是誰？找我有事？”李若天摸出懷中瓷瓶，回道：“在下丹鼎派李若天。這是李師兄專門為公主煉的養(yǎng)顏丹。”

公主接過瓷瓶，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我平時不吃這些的。先放起來吧。”侍衛(wèi)長插嘴奉承道：“公主天賜美貌，何須丹藥？”李若天連忙道：“李師兄為這養(yǎng)顏丹三天三夜沒休息，整個人都瘦了。公主既然不吃，我回去只好撒謊，免得師兄難過。”廣寧公主心地善良，耳根子又軟，聽不得別人受苦。她雖然對李靈子沒什么特殊的感情，卻也不忍心叫他白費功夫，于是對李若天道：“既如此，我嘗一粒便是。”

侍衛(wèi)長掃了一眼屋里，見試藥的人都已出去了，攔道：“公主且慢，屬下先找人來嘗一嘗。”公主搖了搖瓷瓶，笑道：“一共就兩粒，若真管用，我還想留給我娘呢！李靈子又不會害我，怕什么？”侍衛(wèi)長不過是表個忠心，并不敢違逆公主，立即改口道：“公主一片孝心，感動天地！屬下多慮了。”說完，快步走到門口，朝外面喊道：“還有水沒有？端一碗來！”

李若天惴惴不安地望著門口，心里尋思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待會兒出了事，想逃都逃不了！”便對那公主道：“東西都已清點完畢，在下這就回去了。”公主微微一笑，點頭應(yīng)允。李若天如釋重負，剛走到門口，侍衛(wèi)長伸手一攔，說道：“錢還沒給呢！急什么！？”

“錢？什么錢？”李若天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傻小子！宮里又不白拿你們的。你空著手回去，你們那掌門還不把你給剁了？你就在這等著。”侍衛(wèi)長嗓門比較大，外面等候的宮女聽了都捂著嘴偷笑。

李若天脫不了身，心急如焚，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得乖乖呆在屋里。公主見他臉色不太好，笑問：“你不舒服？”李若天擺了擺手，回道：“沒有，沒有。”說話間，一名侍女端了碗水進來。公主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在掌心，低頭張口，手掌往上一送，將丹藥含進嘴中，接過碗來喝了口水，咕咚一聲咽了下去。李若天在一旁看著，急得直冒汗，一顆心似要從口腔中跳出來。

第5章

生死

公主吞下養(yǎng)顏丹，嘴里嘗到些甜味，喉頭涼絲絲的，奇道：“這東西又甜又涼，真是怪呢！”侍衛(wèi)長奉承道：“正是這稀罕之物，才配得上公主。”公主正欲說話，胃里忽然一陣絞痛，不由得眉間一緊，略帶驚慌地看向李若天。李若天后背汗涔涔的，壯著膽子望著公主，一臉無辜的樣子。既然逃不出去，索性裝作毫不知情，興許可以免罪。

侍衛(wèi)長覺察到公主異狀，關(guān)切道：“公主，你這是怎么了？”公主見李若天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便忍著痛，緩緩閉上眼睛，道：“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這位丹鼎派的弟子說。”侍衛(wèi)長猶豫片刻，領(lǐng)眾人走了出去。

公主睜開眼，把手中瓷瓶放在桌上，捂著肚子退到墻邊，忍痛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ξ遥俊崩钊籼旒傺b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慌道：“公主你這是怎么了？為……為什么會這樣！”公主倚著墻，慢慢坐到地上，肩膀一顫一顫的，胃里一陣絞痛。李若天心里埋怨起木羽裳來：“木姑娘也真是，用這么烈的藥！”

公主低聲道：“剛吃下去，胃就疼了。”說著，忍不住□□起來。李若天心中有愧，半跪在地，悔道：“我對不住公主！前兩天煉了幾枚順胃清腸的消食丹，一定是走的時候拿錯了。我這就出去叫人。”

公主雙手抱膝，顫聲道：“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才叫他們出去，不然……不然……既是瀉藥，我一會兒自會……自會處置……你走吧，這里沒事了……”李若天站起身來，才走兩步，公主支撐不住，滾到地上，雙腿蜷著，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面頰上滿是汗水，手指不停地抽搐。李若天嚇了一跳，急忙回到公主身邊，扶著她肩膀道：“你感覺怎樣？”

公主眼前金星直冒，耳中嗡嗡之聲大作，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眼眶紅紅的，渾身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