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花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是一個正方形迷茫地嵌不進圓形的王國,得親自操刀割切自身,削減再削減,盡量彎曲柔韌性不佳的軀干,好使處處不通順的自我適應畸形的環境。
除了伊爾迷少爺之外,沒有人會主動同她交談,也沒有人會與她進行眼神方面的交匯。
舒律婭如同一只并不能被枯枯戮山系統識別的幽靈,終日在院子里飄蕩,連內心也空空蕩蕩。偶爾撞見管家們拖著報廢了的仆人尸體扔給看門犬。
唯一的幸運之處在于,她的大腦被清空了,不曉得孤單與害怕的滋味。
只是被頻繁地無視,日日受著冷遇,嘗試著交流,張開嘴只能發出徒勞無益的“啊、咿”的字眼。努力打著手勢,在對方冷傲的眼光中,試圖上揚的嘴角也變得僵硬,好比一只討好著客人,使盡渾身解數逗人發笑的小丑。
什么是小丑。不知道。
好似有冰涼涼的水一滴一滴滲進心里,摸不著、看不透,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受,這種感受表明了什么樣的情緒。
弄不明白的事,舒律婭按著腦袋死命地思索,接著似有鐵錘砸穿了大腦。
她暈厥過去,第二日醒來,衣服和床單都沾了紅色的水。
她忘記了自己的疑問,也不會繼續去探索,完成了當天的工作后,發現飯菜已經被收走了。
人在集體中總巴望著獨處的時光,在獨處時,偏忍不住想要混入群體。
揍敵客家族的仆從們辦事,大多是寂寂無聲的。終身服從侍奉著的主人的命令,付出自身的性命亦不可惜。
主人的喜怒哀樂是他們衡量事物的唯一標準。
舒律婭跟著同院的女仆們吃飯、打掃、進修,暗地里偷偷學習這些奇怪、拗口的語言。
靠著鸚鵡學舌的技巧,日久歲長,她總算學會了一些籠統的詞語,漸漸和仆人們熟悉了起來。
她的房間在伊爾迷大少爺臥室附近,好方便主人半夜響鈴傳喚。
舒律婭認識到大家口中的大少爺,是某種尊敬的稱謂。
由于對伊爾迷的性別認知差異,她誤以為他們喊的是小姐。大家一叫,她也跟著叫,延續著沒化開的誤解。
至于查驗性別第二點,驗明正身。
首先,舒律婭從未懷疑過伊爾迷的性別,她堅定不移地認為伊爾迷少爺是名冷面寡淡的少女。
能出的差錯,頂多是對方乍一看是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細瞧了,是結著怨氣的索命鬼怪。
其次,她沒見過伊爾迷脫褲子,只見過他脫掉上衣,露出一對鍛煉有成的胸大肌。
飽滿壯實的胸脯彈出來,比她自己的還要大。
腦海里刷屏著小姐深藏不露的舒律婭,下意識地秉著非禮勿視的念頭,偏開了頭。
她沒仔細研究他的胸,與女孩子的胸差別在哪里。她也不是個會盯著同性□□細細觀摩的變態。
這慢吞吞、擰巴著,或者說過分客氣了的性子,致使舒律婭注定與事情的真相失之毫厘。
在這種狀況下,她怎么可能正確地認識到一心服侍的大小姐,脫下褲子,掏出來的家伙實際要比梧桐管家的還要大。
而況,伊爾迷的聲線偏女性化,總不經意地做出些呆萌的表情、妖嬈的舉措。
為了滿足親愛的媽媽,揍敵客家族夫人基裘的癖好,他還一年四季穿著著女裝,當中每一個步驟都進一步加深了舒律婭的誤解。
作為能用念釘操控人思維的念能力者,伊爾迷觀察入微。
他能輕易地了解到指定的女仆,對自己存在一定的曲解。女仆卻無從知曉他的心理活動為何。恐怕生下他的親生父母也明了不了。
然而,他察覺沒察覺到女仆的誤會是一回事,是否愿意開尊口解釋,又是另一回事。
揍敵客家族成員的本性是無利不起早,女仆的不著調之處能充當美味的調味劑,使平淡的日常增添點樂趣,何樂而不為。
不曉得伺候的主子居心叵測,舒律婭倒是挺滿意分配到的服務對象。
在她的認知里,大小姐勤出門,基本沒什么繁雜安排。
不挑剔,干實事,實屬待在伊爾迷院子的仆從們一大幸事。
所以說這眼睛留著有什么用,早挖早省心。
舒律婭不知,叫大少爺看不順眼的,或者著了他道的,要么死了,要么廢了。
留下一小撮半死不活的,就成了被擺布的“針人”,一輩子稀里糊涂地做了念能力者的傀儡,終生無知無覺地依照伊爾迷的指令行事,直至力竭而亡的一刻。
還會得到大少爺一句輕飄飄的評價,“就是由于太過努力了,才會死的。”
在大少爺眼里仆人生命的重量?
不好意思,他們根本就資格沒進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