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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放棄掙扎的容九選擇舉起雙手投降,她只是個文弱的情報商人,對親身體驗一番西玲的武力值到底有多強(qiáng)的事兒半分興趣都沒有呢。
西玲輕輕揚(yáng)眉,松開了手,轉(zhuǎn)身把另一只手里拎著的雨衣扔到了吧臺上。
“你總算活得不那么糙了,哲原的功勞?”容九揉了揉臉,看了眼吧臺上的雨衣,視線又落回到了西玲的身上,還是那張撲克臉,但,似乎又有了些許的變化。
“還應(yīng)該有藥膳的功勞。”餡餅徑自肯定地點了點頭,小聲嘀咕。
“是真理教選中了祝長生作先知,還是真理教就是祝長生自稱先知然后成立的?”西玲坐在了容九對面,散漫地掃了眼餡餅,也不意外容九知道哲原的名字。
見西玲沒有閑聊的興致,容九也就正色道:“真理教是祝長生創(chuàng)立的,目前關(guān)于他的情報能查到的不多。”
末世里,能夠調(diào)查情報的渠道有限,容九覺得她這點兒小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也是時候考慮轉(zhuǎn)移陣地,搬去種花國的官方基地了。
不過么,他們可不方便跟著行軍部隊遷徙,要去官方基地,就只能自行前往了。
“我派人找到的那幾個真理教的教徒在教內(nèi)的地位也不算低了,但他們對祝長生的了解也僅限于他是被真神祝福過的、通曉未來的先知,我懷疑這一點跟他的異能有關(guān)。”
“目前真理教的教徒約有近萬人了,真理教的勢力范圍也已經(jīng)輻射至周邊三、四個城市了。”容九撇了撇嘴,宗教的名義在末世里還真是好用。
“關(guān)于祝長生的過往,我查到兩件事,一是他六歲的時候,生父為了救溺水的小孩兒犧牲了;二是他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帶著他改嫁了,繼父待他不錯,但五年后,他母親和繼父也意外死于車禍。這兩件事都上了本地新聞,我稍微詳細(xì)地調(diào)查了一下,他生父救下來的小孩兒在高中的時候跟人打架斗毆,失手殺了人,進(jìn)了少管所,讓他母親和繼父死于車禍的肇事者是權(quán)二代,對方找了個替罪羊賠了些錢,就繼續(xù)逍遙了,唔,也不知道祝長生在末世之災(zāi)后有沒有找過他們。”
“我覺得他制定的真理教追求極端公平的教義,跟他的過往經(jīng)歷分不開。”容九抬手把平板電腦遞給了西玲,聳了聳肩:“如果沒有末世之災(zāi),他現(xiàn)在還只是千吉大學(xué)的一名普通的準(zhǔn)大四學(xué)生。”
以容九混跡灰色地帶的樸素價值觀來說,她覺得末世之災(zāi)后的祝長生是個人物——前提是他沒有招惹西玲。
西玲接過平板電腦,看了眼上面關(guān)于祝長生的情報,基本上都和容九說得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真假難辨的先知神跡之說。
“祝長生的行蹤,價錢怎么算?”西玲放下平板電腦,慢悠悠地問道。
“祝長生本人一直隱居幕后,他的行蹤還在追查中,暫時還沒什么可靠的情報。”容九斜眼看她,就知道坑不著這人:“價錢嘛,欠我一次,我保證讓你幫忙的事兒不會讓你為難。”
西玲挑了下眉,神情慵懶:“行。”
容九滿意了,這波不虧,又問道:“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官方基地?”
“暫時沒想法,你準(zhǔn)備把蜘蛛窩搬去官方基地了?”
“嗯,有你上次幫忙搜集的軍火,我又另外收攏了一批手下,等我把那些不安分的蠢貨清理干凈了,就打算出發(fā)了。”容九勾唇笑了笑,眼底的暴虐一閃而過。
“有人看上你的位置了?”西玲問得閑散,絲毫不擔(dān)心容九的位置會真被人搶了。
“世風(fēng)日下嘛,胯|下多了二兩肉的蠢貨們覺得女人在末世扛不了大事,該輪到他們上位了。”容九隨意地挑了挑眉,渾不在意。
“還有一件事,免費(fèi)的。”容九微微傾身,盯著西玲:“凌承澤和蕭明宇在找你,還留在千吉市的幸存者都快被他們給折騰瘋了,碰上哲原也是遲早的事,你打算怎么著?”
“再說。”
容九不爽地看著連半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西玲:“一樣是執(zhí)行空棱計劃,因為他們是軍三代,就被撈出來了,你就沒點兒想法?”
“他們還活著,很好。”西玲懶懶地說道。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的,容九就要開嘲諷罵圣母婊了,奈何這話是當(dāng)事人西玲自己說的,她就只能再跟她好好掰扯一下了。
耐心地聽完容九就‘是否應(yīng)該針對空棱計劃一事報社’的贊同理由一二三,西玲不緊不慢地問:“所以,我應(yīng)該遷怒無辜,肆意殺戮,將怨恨發(fā)泄在跟我毫無關(guān)系的普通人身上?”
飄浮在西玲身旁的餡餅怔愣地望著容九,西玲的過去——空棱計劃——莫名的,它回想起了西玲的那套要先挖藏金子的地窖的假設(shè)。
它也終于想明白了違和之處:在她的假設(shè)里,時空交易的獲益方,被她直接默認(rèn)為了是1984的種花國。
道理它都懂,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很不舒服。
“作為被拋棄的棄子,完全有隨心所欲報復(fù)的資格不是嗎,更何況,不談理智,就說感情上……算了。”容九不由得扶額,如果西玲不是她認(rèn)同和信任的朋友,她是不愿意和這種理智到可怕的人打交道的。
哦,如果西玲還穿著軍裝,她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陷入黑暗深淵的人最終都會和黑暗為伍,沒有例外,西玲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太過理智了。
“你最好提醒一下哲原,免得他傻乎乎地把凌承澤和蕭明宇也領(lǐng)回家了。”容九果斷干脆地轉(zhuǎn)開了話題,她怕再聊下去,她們友誼的巨輪會撞上冰山。
“他只是單純,并不傻。”西玲也配合著帶過了話題,順便為她的人形安眠藥挽尊:“而且,他在末世里活到了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帶著寵物活下來的,他怎么可能傻。”
“他都把你領(lǐng)回去了……等等,他是那種沒有權(quán)衡利弊概念的老實人?”
“算是吧,他最大的優(yōu)點是懂得注意分寸。”西玲微微瞇起了眼睛,眸色染了些許笑意,哲原幾乎沒有追問過她任何事,就是,喜歡腦補(bǔ)了些。
“可這種老實人他長得再好看,他也玩不起啊。”容九一副胃疼的模樣,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一黑化就成了一頭毫無束縛的野獸,狠起來完全不擇手段,不問生死,總之,你悠著點吧。”
西玲沉默了一瞬,誠懇地問:“我為什么要跟你這渣女一樣擔(dān)心老實人黑化的問題?”
第23章
“畢竟,我又不會像你一樣玩弄老實人的身體和感情。”西玲饒有興致地看著容九,手指摩挲著下巴,一副略帶思量的正經(jīng)模樣。
餡餅差點凌空一個跟頭栽下來,望著西玲那坦蕩到?jīng)]有絲毫心虛之色的側(cè)臉,它真心實意地為自己還不夠不要臉而感到羞愧。
論渣,西玲到底哪兒來的底氣吐槽容九?!
容九也沉默了一瞬,和西玲默默對視幾息后,憤而攆人。
雨停了。
被攆出來的西玲慢悠悠地走在靜謐的街道上。
“西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