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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教授懷疑這個病毒跟野牛身上的某種變種瘋牛病有關?”
“是的,但他也只是懷疑,并沒確定。”
“在其他線索出來前,先根據這兩條線索查下去。既然是瘋牛病,那一定需要大量實驗才能穩定其性狀,另一條線索就先從大規模曝發過瘋牛病的地區查起吧。”
“是,部長!”白大褂,哦,現在他脫下了白大褂,應該叫黑夾克。離開前,黑夾克有點猶豫地問道:“部長,您真的要辭職啊?上面真的批了?”
被叫部長的人雙眉皺起:“這不是你該問的事,保密條例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不是……我就想說,唉,這都是什么事啊!”黑夾克沮喪地撓撓頭,不等部長再回答,像是生怕他訓斥一樣,快步去遠了。
等他離開后,秦立嘆了口氣:不辭職怎么辦?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這個身兼平京市國安|局局長的國安|部副部長恐怕已經在被秘密審查當中了,這一回根本不是他要不要走的問題,而是他能不能平安退下去的問題了。
…………
大人物有大人物要操心的事,而小人物葉明曉的煩惱也來了。
從水泥廠到城南的駐營地倒是很順利,只是,把車開回去后,果然如她所料,部隊的駐營地別說醫生了,連藥品都沒有。
“省里通知了,說已經在組織醫療隊,大概半天后就能來。”駐地的戰士這樣說道:“哎,我們營長咋也中槍了?”
“半天,那他不得燒傻了啊?”經過一晚上的相處,鄭新已經跟胡樂有些感情了。胡樂媽眼里含著眼淚,不住給兒子擦身。
之前在車上時,鄭新說過,胡樂被他戰友誤傷后,他戰友倒沒有馬上把他們丟下走人,但想讓他戰友幫忙帶走胡樂,他只有答應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就這么被卷了進來。
“那他呢?”葉明曉點點被兩人架在中間,半死不活的咖啡色夾克衫。
“他?”鄭新目光閃爍著低下頭。
“跟他一樣,被他們掃中了。還好,這張臉有點名氣,我許了給他們一千萬,才沒讓他們把我丟下來。”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醒了過來,喘著氣居然還說起了話。
葉明曉便仔細看了他一眼。
這個臉色慘白,長相秀氣得像個漂亮姑娘一樣的年輕人臉上飄起兩朵淡淡的紅云:“這樣太狼狽了,我很少這樣出門的。”
“哦,”葉明曉隨口道:“不要緊,反正我也不認識你。”
咖啡色夾克衫的表情好像被扎了一刀,他不可思議道:“你不認識我?”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趁其他人搬動病患之前,葉明曉從那堆摩托車里找了輛還算完好的,試了試靈活性。
夾克衫大受打擊:“我,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江偉倫啊,你居然不認識我!”
葉明曉轟轟發動摩托,尾氣差點噴到躺在地上的夾克衫臉上。
“女神,你還要干嘛?”夾克衫似乎很喜歡說話,他一會兒就跟沒事人一樣,明明都快疼暈過去了,還要沒話找話。
葉明曉本待不答,但這人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竟讓她有了點同情心:“我去給你們找點藥,好好待著。”
話說回來,要不是早上這個叫江偉倫的人鬧著上醫院,黑t恤也不會煩燥得打他一槍,讓葉明曉提早發現不對,搶先退出了他們的攻擊范圍。
“哎——”江偉倫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只好眼睜睜看著葉明曉跨上摩托車,不一會兒連個尾巴都看不見了。
不過,江偉倫?這個名字她還真的有點印象,是誰呢?
葉明曉在腦袋里過了兩秒,在看到昨晚到的那間醫院的淡黃墻磚時,便把這個名字拋于腦后了。
她昨晚送兩個重傷號到這來的時候,小醫院因為地處偏遠,沒有被政府征用。醫院里有幾個被困在那的護士和醫生,現在已經人去屋空了。
葉明曉在藥房里把退燒藥,消炎藥和止血藥各拿了一部分,又取了些酒精和手術器材,便離開了那里。
從城郊出來時,出于前世的習慣,葉明曉開始打量起兩邊的建筑——
這個城南的駐營地人太多,又只布置了一道防線,太脆弱了。萬一有感染者集結成隊伍沖擊,這個小駐營點連緩沖的余地都沒有。
那個黑臉陳營長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連這個都想不到呢?
如果是她,至少要三道防線才保險,那個三岔路口的位置就不錯。正好路口有個四層高樓,當個瞭望塔和碉堡完全沒問題,三岔路口斜對面的二層小樓可以作為為邊翼支援,正好路不太寬,交叉火力完全可以覆蓋打擊一輪,為駐營點贏得撤退時間。她正要經過的三層小樓如果也有人就更妙了,可以——
葉明曉一個激靈,慢慢抬頭望去:三樓的窗簾布拉得嚴嚴實實!
她過來之前,這個窗簾是拉開的,而且這樓大門洞開,顯然沒有人,或者里面的人已經逃走了!
不對勁。
她緊緊盯著窗簾,放下掛著的兩個大塑料袋,一只手掛上離合,雙腿騎在摩托車上倒劃槳,緩緩往后退去。
路上很安靜。
慢慢地,終于退到了第一個路口,葉明曉飛快調轉車頭,摩托車轟轟一響,不一會兒就去得遠了。
陳越刷地拉開窗簾:“她怎么知道這有人的!”
伍剛滿臉郁悶:“這我哪知道?你非拉著我來,說一定要把她逮著,可不把人嚇出個好歹來?這下好了,她往城里去了,要怎么辦?那城里劉團長可費了好大勁才逃出來的!”
陳越一轉頭,對上伍剛的苦瓜臉,一陣煩心:“你問我我問誰?!”
這女人真是邪了:剛剛他在營地里問了鄭新,得知她昨晚居然跑去農科院救專家們了。而據他早上從城北來邊得來的消息,她似乎還干成了!
而且干成這事之后她又干脆利落地跟農科院專家們分了手。
陳越長這么大以來,從來沒覺得一個人做事這么讓人難懂過,她做這些事,到底要干嘛?
城里有半城的瘋子沒清理,她進去了,真的還出得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