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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被他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說服了, 支著下巴朝車窗外看了一眼飛馳而過的景色,給了一個建議,“不如我們去吃烤魚吧?”
上次和他一起去的那家中餐廳,口味確實很不錯,南望心里還真有點惦記著。
這種問題上程修謹自然是百依百順的,當即拐去了中餐廳的方向。
兩個人本來就是臨時起意的,沒想過這么巧還能碰上熟人。南望才把大衣外套脫下來坐好,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拿過來一看,是唐靜容。
也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有什么事,南望接起來“喂”了一聲,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對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你回一下頭?!?
南望不明所以地回過頭,馬上就看見了兩道熟悉的人影:唐靜容和易銘。
這還真是巧了。
對方見她回了頭,立馬開心地同她招了招手,倒是一旁的易銘猶豫了一下,見程修謹斂著眉朝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才同服務生說了,串到南望和程修謹這桌來。
都是一個圈子里的,唐靜容和程修謹早認識,也沒什么好拘謹的,同他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就在南望身旁坐下了。
兩個人手牽手過來的時候,南望就在他們身上掃過一圈了。以前就莫名覺得他們倆般配,現在看看,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唐靜容自然不必說,她本就是爽朗大氣的人,和南望通了一通電話就什么都想開了,反而是易銘的變化大,還叫南望有點吃驚。
說起來距離上次見到易銘也沒隔多久,但此時再見,卻覺得他跟換了一個人一樣,雖然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南望一直覺得他身上那種隱隱約約破罐子破摔的頹喪浪蕩,好像一夜之間就都不見了。
看來唐靜容的這個責任負得是很到位啊。
四個人坐在一起聊得盡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唐靜容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只是礙于斜對角坐著程修謹這尊大神不好說,還是易銘機警,唐靜容只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就知趣地拖著全程沒怎么說話看起來有點冷淡的程修謹出去抽煙了。
“今天怎么穿的這么……隆重?”不得不說南望這一身晚禮服確實扎眼得很,不然大家都是來吃飯的,唐靜容也不能一眼就看見了她。
南望這才想起來自己壓根沒換衣服,身上還穿著從年會現場直接穿出來的晚禮服,好在這家中餐廳常年來往的奇裝異服人士不勝枚舉,服務生們的已經司空見慣不以為意了。
“今天公司活動,沒換衣服就直接過來了?!蹦贤喢鞫笠亟忉屃艘幌?,朝窗外站在門口抽煙的兩個人瞄了一眼,忽然就有點明白為什么自己剛剛脫大衣的時候那人會微微擰起眉毛了。某人在有些方面還真是保守。
南望就是隨口一說,唐靜容倒是愣了一下。她們本就是機緣巧合下見了幾面,因為秉性相投才成了朋友,唐靜容并不知道南望的職業,但她剛好認識一個人,所在的大型企業今天也開年會。
“你在e.t工作?”
唐靜容說這話的時候瞟了一旁的易銘一眼,南望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自己所在的事業部和項目,沒想到說完之后身旁的兩個人臉色都變了變。
“怎么了?”
唐靜容倒也沒和她繞彎子,抿了一口茶揚起了眉毛,直接了當地問道:“江夏是你的同事?”
南望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從她嘴里聽到江夏的名字。說是主觀臆斷也好,說是偏見也罷,她一直覺得江夏并沒有和他們站在一條世界線上,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路人,“我們確實在一個部門。”
實際上自從上次江夏臉色鐵青地從會議室里沖出來以后,兩個人雖然仍舊在同一個部門,工作上多多少少也有交集,但對方似乎遵循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沒再主動找過她的麻煩,反而客氣地像個陌生人。
南望沒精力去揣測她的內心活動,既然對方偃旗息鼓,她本也沒打算刀光劍影,早就把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丟到腦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