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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光了。

都是年過半百的人，還是孩子脾氣，一天天斗來斗去，我媽表示：生在這個家，我也很無奈啊。

【認識她那天，天氣剛剛好】

小景真是個漂亮的姑娘，身材勻稱，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好似淬了星星。

軍訓第一天，班里就炸開了鍋，男生們躍躍欲試，還有從其他方陣跑來獻殷勤的。這些人中不乏家境優渥的富家子，也不缺眉眼俊秀的小男生，小景卻出人意料選擇了最悶不吭聲的四眼。

四眼回憶和小景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時光，仿佛白駒過隙，還沒咂摸出滋味，眨眼就結束了。但每一天做過什么，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些事情拼接成一個不完美的故事，像思念那么長。

認識她那天，天氣剛剛好。

作別父親，四眼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布告欄前方的小景，她歪著頭，手上拉著行李箱，不知道在想什么，咬了咬嘴唇，下一秒微白的唇色頃刻變得潤紅。

是新生嗎？哪個專業的？四眼推了推眼鏡，說話的工夫，臉就燥熱起來了。

小景點了點頭答，工商管理。

四眼笑著說，那就是管理學院了，他們的接待處在后面，你走過頭了。

小景恍然，突然害羞地笑了。

我學市場營銷的，咱們是同一學院。我還沒報道，正好一起去。小景一笑，四眼的臉更熱了，他低著頭自顧自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勇氣。

小景問，你對這邊好像很熟悉。

四眼哦一聲，說，我家就在附近。他隨手指向校外矗立的建筑群。

報道兩天，第三天就是軍訓。女生怨聲載道，男生卻是一個比一個激動。有時候下午操結束，去食堂吃了飯，晚操之前還能跟教官打場籃球。

軍訓之初訓練站姿，一個星期過去，就開始練走步。起步走，然后是正步走。不僅要走，還得配合擺臂。一個方陣必須做到橫、豎、對角線都是直線。

半個月后，大家腳底磨了泡，連男生也提不起精神了。

女生嬌弱，教官都是同齡人，不好意思嚴厲，有人喊累了，教官會吹哨子，同意休息。但是只有女生休息，男生繼續操練。

而且女生經期可以請三天假，但是請了假的拿不到“優秀”。

小景痛經不嚴重，不至于死去活來，但著了涼也會疼上一陣子。

到底是自小“優秀”習慣了的，拿了“良”可能睡不好覺。經期最洶涌的幾天，她生生挺過來了。

喝熱水能緩解痛經，大熱天，小景每天卻要帶一瓶熱白開。瓶子不大不小，夠一上午的。然而這天氣溫高，口干舌燥，眨眼就喝沒了。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時間，小景捂著肚子，走到教官面前支支吾吾說身體不舒服，回去灌瓶水。

教官一時沒明白，死活不答應。

倚著墻蹲下，小景糾結了一會兒，嘆一聲，放下了偷跑的念頭。

忽然一個藍色保溫杯晃了過來，她抬頭看，四眼靦腆地撓撓頭，杯子剛買的，還沒用過，里面有熱水，你喝吧。

四眼坐下來，扭了扭腳，站的太久，腳底已經傷痕累累。

疼嗎？小景問。

疼到不疼……其實，有點疼。四眼心虛地笑笑。

下午小景攔住他，避開人，跟他走到角落里，從兜里拿出兩塊衛生巾，說，你腳大，我特地拿了夜用的，你把它墊鞋底，腳不會疼了，還吸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