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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爵不滿地發(fā)出含糊的嘟囔:“朔月期總是伴著該死的血腥味。”
“不盡然。”
“我不知道還有別的什么。”
“那全看你自己,少爺,你決定讓它是什么,它就會是什么——”
白爵一愣:“所以那時候,你決定讓它成為殺戮?”
“只有在場所有的狼族都確定被打倒,藏在樹樁下的你才能是絕對安全的。”法伊瑟淡淡道,“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這是我的決定。”
……
法伊瑟的歸來讓希爾家族陷入了極大的不安。
他們不得不使用一些金錢或者額外骯臟的手段加快了審判蘭斯洛特夫婦的流程,白爵接到通知,關(guān)于蘭斯洛特夫婦被質(zhì)控虐待幼子,沒有盡到父母該盡的一切職責的指控將在周三開庭。
最近蘭斯洛特夫婦好像就跟法庭過不去了似的,他們不得不往返于那個鬼地方……
周二的時候白爵收到了法院的傳單,任何雞毛蒜皮的大事都被挖了出來,只為了增加他們的罪名——
他們曾經(jīng)動用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關(guān)系替白爵免去了七日生存訓練營這件事也被挖出來說事,官方上說,蘭斯洛特夫婦企圖讓他們的孩子失去野外競爭能力,消磨白爵的野性;
還有蘭斯洛特上將以前總是喜歡在公共場合談到白爵的時候,嘴賤說什么“我們家的小omega”,那是大庭廣眾之下,人證數(shù)量幾乎相當于整個軍部在職人員的總數(shù);
最近的,還有放任白爵在神圣抉擇日里使用“克里馬斯重擊”的操作,就為了能讓蘭斯洛特家族臉上有點兒光彩!而不顧白爵只是一個軍校生新生,根本沒有辦法很好地完成這種高難度機甲動作,白爵甚至為此差點失去了自己的一條腿……
白爵看著那長長的一條細數(shù)的罪證,幾乎想要把自己的白眼翻上天,天知道這里面除了他老爸嘴賤天天把“omega小毛毛”掛在嘴邊這罪名……
到底有多少是白爵自己創(chuàng)的禍。
其中幾條他甚至事后因此被他老爸吊起來揍過。
白爵看著那罪證單,氣得眼前都有些花。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下,想要隨便抓住一個什么人沖他大吼大叫問問軍部的法庭法官們腦子是不是確定還健在——
動了動唇看上去很有欲望說些什么,但是張口時,他突然感覺到了胸腔之中心臟猛地抽動,帶著他四肢都僵硬引發(fā)的一陣難受,他面色變得蒼白了些,只好又勉強閉上嘴……
手背上吊著的溶液吊針因此搖晃了下。
“你當然可以出庭為父親和母親作證,”法伊瑟以為他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你知道其實那意義并不太大,如果他們想,他們可以輕易使用‘證人也許被脅迫’的理由把你所有的證詞推翻,因為他們本身要控訴的恰巧就是這個。”
“……他們總不能再把我塞進生物研究室。剖開我的大腦就為了看看我的理智還在不在。”
白爵疲憊地躺下來,胸腔之中那心悸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影響還在——
一瞬間他覺得疲倦又虛弱。
好像身體里的血液都逆著血管在倒流,連帶著那些該死的、不穩(wěn)定的信息素……
扎在手背上的吊針因此而有些回血,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爵的動作太大扯到了,他的右手手背以肉眼可見的趨勢紅腫了起來,他想要看看腫成什么樣,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會兒連抬起手的力道都不太有——
“我現(xiàn)在知道被氣壞了是什么感覺了,”白爵嘟囔,“事實上我現(xiàn)在覺得好像每說一個字,心臟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樣。”
法伊瑟皺眉,湊過來看了看白爵,然后以護士看見絕對會尖叫的強硬拔掉了白爵手背上的吊針。
白爵睜開眼看看法伊瑟,疲憊道:“我現(xiàn)在看你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我是不是要被活活氣死了,那我要求在我的墓志銘和葬禮上都加上這句對愚蠢的軍部法庭的控訴。”
“你沒有要被氣死。”
法伊瑟顯得有些粗魯?shù)匾荒_踹開那個掛著吊瓶的高桿——
“如果你現(xiàn)在鼻子還好使,大概就能聞到屋子里濃郁得足夠讓任何非alpha生物腿軟的信息素。”
“那看來我很生氣。”白爵蔫吧吧地說,“我覺得體內(nèi)的信息素都要被氣得跑空了。”
“那只是正常的信息素波動,”法伊瑟猶豫了一下說,“朔月期到來前一兩天會這樣,你做好準備了嗎?”
“……”
有那么一瞬間白爵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記得明天是他老爸和老媽的審判會,而不管有沒有用,他都需要作為重要的證人出席……
而現(xiàn)在,朔月期最不該來的時候,它該死的要來了?
它害他像個得了帕金森癥晚期的老頭——失去了思考能力,連把自己的舌頭擼順的力氣都沒有……………………
這可真是棒極了。
第85章 本來我可以不遲到的。
為了防止希爾家族的又跑過來攪局, 白爵臨近朔月期的事情被很好地保密了起來——盡管他掙扎著想要申請延期審判, 但是法伊瑟把他摁回了床上,并明確告訴他,軍部不可能因為一個證人朔月期到來就延期審判。
“他們追根究底就是拿我的朔月期說事!”白爵憤怒地試圖反抗,“現(xiàn)在我朔月期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知道他們能說的多了去了,而且你最好保證這一次順順利利, 否則事情將會變得更加麻煩。”法伊瑟的大手壓在白爵的臉上, “現(xiàn)在, 睡覺!”
白爵掙扎著, 憤怒地睡過去了——
疲倦對他來說就像是誘人的女妖, 他根本抗拒不了它的誘惑……當躺下的時候,那種忽冷忽熱的脫力感如潮水一般涌上。
“我覺得天花板在旋轉(zhuǎn),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的自動哄睡搖籃里。”
“而你現(xiàn)在確實面臨著第二次成長,”法伊瑟的聲音隱約含著淡淡的笑意,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