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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爾·希爾與聯邦皇子法恩·布克蘭的訂婚宴將與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十二點在帝國第一星系第二交通城市亞特蘭蒂斯,雀翎七星大酒店隆重舉行。
恭候您攜家人入席,希爾家族敬備薄酌恭迎光臨。
南方軍部第一指揮部
奧斯曼·希爾 星際2580年 12月1日】
視頻家庭會議中,最近情緒不太好的蘭斯洛特家的小兒子最先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喔,最近南方提倡節能減排,植樹造林么?這邀請函可用得真夠省的。”
莉莉絲嗤笑:“怎么啦,連你大哥一個戰略指揮部中獎軍銜的也沒能得到一張正式邀請函,你這個還在軍校讀書的小毛孩子有什么不滿?”
路西弗:“而你也是個少將,莉莉絲,嘲笑法斯算什么——這個時候,身為無業游民的在下我,就感覺舒服很多了。”
不同于兒女們心態良好地調侃希爾家族這般失禮(暫且不談是不是故意)的行為,老蘭斯洛特上將陰沉著個臉老半天沒有說話——
雖然當年他犯了錯因此被留職撤去實權,但是這些年他在北方軍部這邊其實還算說得上話,敢對蘭斯洛特家如此無理的,也只有南方那群勢力狗……
看出了丈夫的不悅,蘭斯洛特夫人伸手輕輕拍拍他的手背:“你在軍部的時候就跟希爾不合,天天吵架……當初元帥就因為照顧你的身體受不了南方的濕冷把希爾調去了南方,人家懷恨在心也是自然的。”
“對啊,樂觀點,爸爸,”白爵微微瞇起眼湊近了視頻攝像頭,“一張請帖多好啊,我們一家十幾口人就帶一份份子錢去吃霸王餐,還不是美滋滋?”
泊蒂:“白爵說得有道理啊,雀翎啊,一杯涼白開都敢賣三百帝國幣的地方,最好讓希爾虧得內褲都當掉咯!”
白爵嗤嗤笑了起來,看上去還想繼續說些什么,直到老蘭斯洛特上將打斷他們:“通通閉嘴。”
法斯猶豫了下,輕輕地問:“父親,要去嗎?”
希爾上將此番舉動著實有些不像話了。
法斯在家中排行老大,都說長兄如父,平日里兄弟姐妹們也愿意聽從他的指揮,只是眼下進退兩難境地讓他也覺得著實難辦。
而法斯為難的問題,老蘭斯洛特上將顯然也不能一下子答上來,家庭聚會最后在白爵等人的插科打諢中草草結束……
最后,是老蘭斯洛特上將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在床上顛過來倒過去地烙餅,第二天早上,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那還是去一下好了。
由蘭斯洛特上將,及其家屬“若干人”,組團參加芬迪爾·希爾的訂婚宴。
……
十二月十五日那一天很快來臨。
十四號蘭斯洛特一家人抵達亞特蘭蒂斯。
而介于十六號下午白爵還有藥劑開發與研究(基礎)課程的筆試是實操考試,所以白爵是帶著他的教科書去的。
…………………………畢竟相比起圍觀芬迪爾嫁人這事,好像還是期末考試更讓他覺得比較重要一些。
為此,白爵出門之前還差點跟蘭斯洛特夫人吵一架——
蘭斯洛特夫人非常直白地指出白爵最近簡直是瘋了似的掉進書堆里了;白爵則認為母親非要給他的行李箱里放上一套正裝非常不可理喻,畢竟又不是他和人家訂婚……
最后兩人誰也拗不過誰,雙雙妥協,各自把自己想要帶的東西帶上了飛行器。
“你居然不幫我!”上了飛行器后,白爵非常不講道理地踢了法伊瑟一樣。
“我也認為你是該放松一下了,少爺。”法伊瑟淡淡道,然后低頭系上安全帶,之后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轉過頭看著窗外。
……居然沒有伸手過來給白爵也系上。
白爵:“……”
這他媽又是怎么啦?
今早開始,白爵就覺得法伊瑟有點兒反常……怎么說呢,就是心不在焉,連臉上那種虛偽的假笑好像都不見了。
怪人。
撇撇嘴,白爵自己做好系上安全帶,飛行器順利起飛。
大約八個小時后,當白爵帶著他的寶貝教科書在亞特蘭蒂斯落地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媽媽給他準備正裝這件事并不是小題大做——
涉及到皇子出訪,這對于聯邦來說這也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其實說是芬迪爾的訂婚宴,實際上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都把此事當做是一種正式的政治文化來往。
白爵落地就被塞進了更衣室里,被勒令放下教科書換上正裝……而此時站在飛行器停放廠,放眼望去,到處是軍裝或者西裝領帶,穿著羽絨服和牛仔褲跑鞋的他確實有點顯眼,白爵只好答應老老實實換上西裝。
等白爵從更衣室走出來時接近晚上,出來后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被拖拽著到了宴會廳的外面臺階上——
聽說是聯邦的人快要到了。
在宴會廳外,白爵果不其然看到了很多人。
基本除了帝國的元帥和皇帝兩位頂尖人物沒有到場之外,剩下的無論是軍部上將級別人物還是帝國的皇子公主都到齊了……而作為今天的主角兒,芬迪爾·希爾站在他新鮮出爐的老爸希爾上將左邊,而扎莫·希爾,則站在希爾上將的右手邊。
非常標準的討人厭三人組了。
“……”
白爵總覺得再次看到芬迪爾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不過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西裝,眼鏡取掉了露出那張精致的面容,他面色紅潤,頭發看上去也被精心打理過……
此時此刻,希爾上將一家人有說有笑,而芬迪爾作為半路出家的貴族,或許是經過了幾日的集訓,現在看上去行為舉止也算是得體大方——
白爵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扎莫看似相當愛護自己這個新來的弟弟親自伸手替芬迪爾拂去肩頭落下的一根碎發,芬迪爾抬起頭向他無懈可擊地微笑時,白爵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怪惡心的,是不是?”莉莉絲彎腰湊近白爵的耳邊,“我要是omega被人強上了,非把他嘰嘰切成一條一條地當著他面喂魚不可,你這死對頭,洗了信息素之后還能笑得出來……是個人物。”